“我不会放弃的。”他伸手抚上周瞭的脸，手指上竟然残留了钢笔的墨水，他眼睁睁地，看着周瞭眼睛底下被自己抹上了深蓝色的墨痕——那双深情的眼睛。

简直让人忍不住出笑容。

“我当事人无明确动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

没有了！”

“你知人死了？”

然而周瞭接下来的话，让他恨不得失聪，后悔自己的一句多言，竟然换来了让他几乎呕出血来的回答。

十四天后，一审开庭。

而且还被提及了前科，并且因为畏罪潜逃，只能从重理。

“嗯，死在医院里了，不是吗？我还以为有机会弥补的……既然老天都不给我们机会，那也到了吧，确实，不论是我还是小望，都逃不掉的，我们没办法背负这种罪责，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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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哥哥，小望是我的全。”

段沂源的声音冷淡，用词简短得甚至让人觉得吝啬，阮圆几个都有些坐不住，但又好像从这些话里挑不出病，这个律师确实是在为周望辩护没错，可是总让人感觉不妥。

段沂源皱起眉：“就算你是他哥哥，也不该……到这个地步啊。”他徒劳又希冀地呢喃了一句。

陶陶当场就哭了出来，阮圆几人不由自主地站起，骂都骂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望被两旁的法警架住胳膊，从椅子上拉起来。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了要敲法槌的势。

这个时候段沂源的嫉妒达到了峰，他多年来的守候本已经形成执念，燃不起多么熊熊的焰火，此刻周瞭述说着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时所出的光亮，把他枯涸的心底照得汹涌，想得到他、想不顾一切地得到他、想让他的全，变成自己。

“沂源哥，谢谢你，但是这次真的到了，放弃吧，别为了我趟浑水。”

段沂源说不出话来，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对不对。

周瞭看着他，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样充满爱意的神情，让青年看起来出乎意料的艳丽，没错，那种让人窒息的，与美貌无关的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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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的检察院提起公诉，公诉人和法官同样坐在高，周望却被安排在庭中央的犯人席里，周瞭因为不合审讯，还在拘留当中。

乐队三人已经放出来了，和陶陶坐在旁观席上，来的人并不多，肃穆的气氛却重。

一审判决周望故意杀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

周瞭抬起，他终于看到青年眼里鲜红的血丝：“小望他，还会给我机会吗？他杀了人，我们无权无势，难不是要抵命吗？我能为他什么呢？我全而退，看着他死吗？”

奇怪的是，李远的父母并没有到场。

就算他们几个和法盲无异，也能看得出来，局势对周望很不利，起诉罪名是故意杀人罪，段沂源看起来是在尝试强调“间接故意”，但是被驳回了。

周瞭眼里的灰败绝望实在太目惊心了，段沂源的手都不自觉松开了力，这四面秃的房间仿佛都被染上死气，活像墓。

周望垂着，深冬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