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过去发生的一切？抑或追究到底？他无法决断。

“去吧。”

“我……”萧可自己都没理清绪，更不知该如何与韩熙林说，便摇了摇，避开他的视线，向厨房走去，“我肚子饿了，先去夜宵。”

韩熙林不得不问：“小可，你准备什么？”

当下见他用刀跟砍柴似的，韩熙林不禁提醒：“你不是说狮子应该细切斩，口感才会好。最忌剁成肉泥吗？”

血缘往往意味着一笔糊涂账。是一方的免死金牌，是另一方的不甘无奈。

进去一看，只见肉沫松松散散地摊在案板上，还有不少溅到了台面。萧可却视若无睹，依旧快一刀慢一刀，不停地剁着。

“……你今晚话真多。”

沉默片刻，萧可才说：“我父母……和我期待的很不一样。”

他这副自知有错却不肯低、纯靠卖乖蒙混过关的模样，看得韩熙林又好笑又心疼。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发，低声问：“遇上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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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大半天。厨房里先是悄无声息，继而忽然响起剁肉馅儿的声音，一刀一刀斩在砧板上，沉闷无比。

这家常菜萧可以前过几次。当时韩熙林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思，却尚未告白，便天天别有用心地跑到厨房没话找话。耳濡目染，也记住了这菜的要点。

萧可动作一顿，旋即说：“我今天就想吃剁细的。”

说罢，他收刀去拿调料。

韩熙林不太放心，决定把公务暂且押后。脱下外套后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当背景音，实际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厨房。准备等萧可出来，再找他聊聊。

看他拎起酱油瓶子不断往里倒，韩熙林犹豫一下，又说：“你不是向来喜欢加盐白烧，不喜欢放酱油红烧吗？”

等这份每个步骤都拙劣如新手的狮子放进陶钵上火闷起，萧可终于从乱如麻絮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不顾双手还淋淋的，毫不客气地一把抱住韩熙林，将下巴支在他肩膀上。

萧可不记得后来又和徐导说了什么，甚至对离开茶室以后的事也是恍恍惚惚。心中似乎千万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公寓门口，韩熙林正在开指纹锁。

“……刚才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推开门，韩熙林将公事包放到玄关柜，看了他一眼。

眼看电视剧连广告都出来两次了，刀声却仍在持续，韩熙林渐渐快坐不住了。

韩熙林识趣地住嘴。

萧可茫然：“啊，是吗，我都没注意到。”

“今天好快。”他没话找话地说。

第69章

“狮子。”

见他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韩熙林终是打消了等他自己开口的念，主动问：“小可，想和我谈谈吗？”

即便已经有了新生活新家庭的芸从此不再与他联系，但父亲那边却迟早需要面对。随着对方渐渐老迈，赡养照顾也要提上日程。可是，他真不知该如何与他相。

虽然他对这个时代的父母毫无记忆，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彼此终归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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