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一颤，在他手下挣了挣，没有多少力气，未能如愿挣开，只能勉强侧过目光不去看他。

“怎么现在你就肯屈服了？”易缜就用一只手着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说。

破军沉默着，他只觉上忽冷忽热，仿佛连动个手指的力气都被抽走。脑中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易缜的话听在耳中只觉忽远忽近，好半天才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易缜手上稍稍用力，他这才猛然惊醒，轻轻啊了一声。下颔被人紧紧着，却是连自绝也不能够。他只能勉强挣扎出声。糊地低声：“你杀了我吧。”

挣扎间长发开，易缜不经意间瞥见他角一抹艳红。怔了怔，也不知从那儿升起的怒气。这才记起李甫章这个人来，转：“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过不要打坏了？”

他一直着破军下巴不放，这时腾出另一只手来，用拇指将他角鲜血蹭去。

易缜总算把那张脸得干干净净，这才舒一口气。

易缜只当他不会回答了。按他平素的情，如今又是占上风，总不会就这般善罢干休。但瞧着破军惨淡的脸色，非但没

易缜不甚满意他这个回答，哼了一声，一进却没有别的话。

李甫章已经告退下去，剩下一个青岚站在当场，也只不过提防着破军突然发难。此外目不斜视，自不会去提醒主子这番举动有多不合情理。

正左右端详着，猛然想起自己这举动此时来，不免透出些别样的怪异傻气，不由得然变了脸色，看一眼青岚，见他垂着眼睛并无半分异样。而破军在某些方面心思单纯，此刻万念俱灰，情愿自己一死了之，要杀要剐都由他去。只是在脸上了两把这种小动作，挣又挣不开，便当他是空气，更不会想到其它。

他口气恶劣，李甫章听出其中的不善，躬：“侯爷的吩咐小的那敢不从。从至尾并没有动过他。那是他自己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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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令你这么痛不生？”易缜轻嗤。打量着眼前面若死灰的这个人，感受着手上那种不受控制的颤抖，出乎意外的竟没有感到多少报复的快，细想起来，似乎还是一种说不清不明的不满足。但究竟不满足于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经解开，但绳索松开，破军并未挣扎反抗，反而下来，慢慢将自己蜷成一团。低着一言不发。

第20章

易缜暗暗松口气，咳了一声，终于后知后觉地把着他下巴那只手收回来，悄悄藏到背后。踱了两步，叉开话题问：“那么，留在丰阳的人又是谁？”混然没发现自己的口气不自不觉已经放缓了不少。

易缜走近前来，居高临下的看他。破军只是发抖，墨黑的发已经散开，半拨下来遮住半边脸，只出一个没了血色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乍一看仿佛被至绝路又无力反抗的小兽，愤怒痛苦而无奈。

秦疏眼中的神色痛苦而茫然。他自小所受的教育与信仰，便是忠君以诚，待人以信。如今忠义皆不能全。那是背弃信念的绝望和悲切，纵然情非得已，但背弃毕竟就是背弃。虽然不见一滴血，疼痛远胜过剥剔骨。而且越是想明白自己究竟了些什么，那种非人间的煎熬愈是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