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脸上平静无波，然而那种天生的尊严与气度，使得视线仍像是从上而下俯视下来。深遂得叫人看不透，在祝由脸上细细的逡巡了一遍。这才微微一点，目光柔和下来，竟像是有些失神。

“端王也未必能帮你，若是想如数奉还……”青帝意味深长，朝他招招手：“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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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损失，祝由还不放在眼里，这一点青帝想必也明白得很，两人皆是故作不知。念只是转了一瞬，不动声色的随有青帝后。

祝由也不问原由，躬退出去，出了殿门就有人上前来引路，随即也不回跟着去了。

“你是来看望人犯的。先去吧。”青帝将手背在后，但又补充了一句。“朕在这儿等着，你看完再过来。”

祝由脸色算不上好看，然而仍是不惊不忙的，不说没有寻常人见驾的六神无主，就连东窗事发的胆怯也没有一分。叹了一声：“手下总鬼迷心窍胆大包天，有此一失也是自作自受。”

“泽国境内水极多，如今商路尽通，漕运必然兴隆，草民是商人，看中的不过是其中利。”祝由见青帝眼神锐利，显见得心中十分清明，同这样的人打交，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是无用，因此并不多作辩解。

祝由轻轻一挣，从他手指间脱出去，一付略带不解的神情：“陛下。”

这倒是给青帝小小的使了个绊子，然而他说话时神色找不出丝毫挑衅之意，倒真跟冤枉了他似的，青帝目光在他上掠过，稍一踌躇，仍是不曾改了主意，朝着祝由：“搜来的东西都放在那儿，可有缺失了的？”

笑：“之前有幸见过几位王爷，皆同陛下一般相貌堂堂，颇有相似之。所以草民并不吃惊。”他声音温和，听来风轻云淡，却又有一种极为动人的韵律在其中。

青帝虽然不喜声色，但北晋并不曾明文禁官员狎，风才子眠花卧柳，反而被视作雅事一桩。祝由又同端王交好。水天一色悄无声息的开张起来，端王也不曾为他出面。但仍有不少人有心捧场，祝由又有意笼络，因此朝中牵涉进去的官员，少说也有二成之数。

有皇上再那儿侯着，旁人也不敢拖延。不过一香的时间，祝由就回到殿中。

青帝失笑：“你倒推得干净。”

“若不是你的意思，他一介总，初来乍到京城，稍作打点也就够了，敢这么大肆行贿。”青帝虽是平平淡淡一句话，毕竟天家之威，殿中顿时就有些冷意。

祝由洗耳恭听，：“草民教不严，教殿下见笑了。”

祝由莞尔，赞：“大人们事十分周全，一件没少。”他虽不曾出面，然而什么样的人合适送什么样的礼，又要投其所好，那些珠玉古玩奇珍古籍多是他经手选定的。可说样样贵重，自然统统认得。只是有些不明白青帝此问是什么意思。

青帝已经回过神来，神色十分随意地微微笑问：“如何？”

后殿门未关，青帝站在厅中，目送着他转拂袖而去，姿翩然洒脱，渐渐溶入暮色之中，直至再也看不见了。

“若说草民行贿，却要指出草民行贿的是哪一位大人，草民这才心服。”

门外有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