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缜见他分明是心里有事，并不像从前一般发作，耐着子不动声色地再三询问。

秦疏目光微微一闪，朝他瞧了瞧，有些言又止。

易缜看在眼里，心里不舍，借着往他手里杯温茶的工夫，悄悄将这书收走，这才笑：“你也不必着急，这些东西纵然写出来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力换狂澜的。今年科举刚过，也有你故里的学子高中，这些东西未必就没有人知，我从前寻他们复录水经之时没有人肯答应，如今既了北晋的官，还能由得他们说不。纵然不如你所记那般全面，也好过你一个人在这儿冥思苦想。”

“送礼？”易缜先是一愣，不禁讶然。逢年过节之时，每每有官员给青帝送些贺礼，虽是惯常之事，却不是什么定例。青帝并不喜大臣们钻研此，这礼也并不是非送不可。府中当然备了礼，但也不曾在这上用心。更没有想过秦疏竟会也想要送礼。“陛下也不在乎这个。”

“陛下也让你慢慢来，不必急在一时。”

易缜见说了嘴，加上这事没办成，也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才若无甚事：“原本见你为这事心，想帮你把这事全了，也好给你个惊喜，事没成，就没跟你提过。不过陛下已经在各地广征工匠，再等银两拨下去，最迟不过中秋之后，便要重修河堤通导沟渠。”

你愿，如何能顾得过来。相比之下，自然是眼前人和未来的孩子更重要。

秦疏听了，却从未听他说起，更不知他几时去找过人，不由得出些微诧异的神色。

秦疏也是找不到什么人可以说说话，况且易缜最近的态度实在是和，被他缠来缠去，心里也有些动摇，倒吞吞吐吐把心思说了一小半：“我想赶在中秋前将书呈上去，若能让陛下高兴，或许能求他看在这份上。纵然……读书人有些冒犯之，也请陛下多担待一些……”

易缜听得这话，心里微微一动，上位者的心思，本来就不是旁人可以猜测左右。从京中情形来看，那些读书人私底下多少也有些企图。泽国才刚刚投诚半年，正是时局微妙的时刻，本就该用些雷霆手段，这时节作出动作来，无疑是自己找死。秦疏出于这样的本意，或者会上青帝感到受掉于人，他呈上去的东西再要紧，反而越发坏事。纵然青帝谅秦疏不过是故念旧情，按说不会加以责

“不是。”秦疏似乎有些沮丧，过了一会忍不住轻声：“不到一月就是中秋，书却只有一半……”

易缜恍然大悟，想一想却又心疼。

他脸上并不全是喜色。易缜回想方才所言并无错漏之，小心问：“你不高兴？”

秦疏抿着嘴，却是不作声。易缜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笑：“青帝也不缺你送的东西，你这样挖空心思什么。”

si  m  i  s  h  u  wu.  c  o  m

秦疏并不理会他这话，像是有些发愁，不声不响地坐了一会，闷闷地摇摇：“可是我再没有别的东西能拿出来送礼。”

秦疏将那书摊在桌上，打点着神略略翻看，便觉得有些晕。这才强敛心神不敢顺着纸上所记思路回想下去。掩了书本，怔怔出起神来。

秦疏闻言却是出乎意料，叹了口气，低声：“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