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方才小霁口口声声要看着弟弟出生之类的话，他没事的时候随耳听听也就罢了，这时叫这熊儿子一语成谶，秦疏不禁发麻。他疼过方才那一阵，现在又跟没事人似的，但秦疏知这仅仅只是暂时的，下一次闹腾会在什么时候到来，那可一定儿也没准。

又掉到地上，碎悄撒得一路都是。

不过这时这般的情形，他本能地就在心里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突兀的疼痛使唤得他僵在椅子上一时动弹不得，在这片刻之间心里却不禁乱七八糟地想到这孩子一直不急不燥的，该不会偏偏今天不禁逗，真喜欢吃个花生枣子什么的，这儿儿急着要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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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也知这孩子应该就会在最近三四天之内出生，可事到临了还是忍不住生出些畏惧退缩出来，一边慢慢给自己着肚子试图缓解腹痛，一边跟孩子打商量：“……爹爹刚才和你开玩笑的，就算今天日子虽然好，可你这会儿才急着要出来，也已经赶不上了……你听话，乖乖地呆着好不好……呃……”

他自己引诱在先，这会儿腹中的小家伙显然不肯买帐了，肚子该疼还是一直疼，仿佛被一只手扯住了子在慢慢搅动似的，疼得人本无法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秦疏也不知这一阵疼持续了多长时间，他觉得仿佛过去了很久，但其实又似乎没有多久，等到疼痛像来时一样突然地又退下去之时，肚子又下来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一冷汗将中衣都得有些濡了。

梁晓和小霁出生时的情况都有些特殊，一来时间久远，二来秦疏有很长一段时间下意识的不去回想当时的经历，也不是能够很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形了。

他在椅子上呆坐了片刻，颇有点儿困兽的心理，隔的水声和父子俩低声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看样子一时半会还收拾不好。他方才都没想起来叫人现在更不好叫唤。又想着等洗好了澡再到哄得小霁上床睡觉还不知要多长的时间，自己这一更不知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发作。

易缜方才叮嘱过他累了可以在小疏的床上躺一躺，秦疏的目光不由得往床的方向望去。虽然柔的床垫和和的被子对他现在有着极大的引力，可他现在这情形不光是累了，似乎还有很大可能是肚子里的小家伙闹着要出来了，他实在无法毫无压力地在儿子的房间里，儿子的床上，还当着已然略为懂事的儿子的面，面对自己将要生产的事实。

最初这一阵腹痛来得突然去得干脆，不一会儿就连一点儿疼痛的余韵都消散得干干净净，只有胎儿还是不甚安份地动来动去。秦疏觉得自己手脚都有点儿发，一方面念经劫后余生，另一方面又不知下一波疼痛又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莫然的有种利刃悬在上的惶惶不安。

他本来就脸就薄，实在不愿意当着儿子的面表现出痛苦失态的样子，

他在方才腹痛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子，保持着一个不自然的僵姿势，这会儿缓过神来，才觉得这姿势十分的不舒服，下的椅子似乎突然之间变了许多，硌得人腰疼背也疼。

秦疏这会却顾不上理会月饼不月饼的了。他情不自禁地按上了自己的肚子，他能感觉孩子在里挣动，可手掌下的肚子却发紧发，不像平时一样能被孩子轻易撑出小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