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男人香水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天生有奇香的也听说过，可有哪种香水、哪种香能是这样，把本来有味的空气变得没有味么？

我听说不光有蛇妖还有蛇窝心里又慌了，蛇这东西一窝好几百条，小鬼就两只手，怎样都防不过来啊。好不容易从蛇妖嘴里逃出来，我要是再步了这倒霉家伙的后尘让蛇给咬死了，那不是比死在蛇妖手上还憋屈一万倍么？

小鬼好像听到了我心里的腹诽，把那些东西放到沙发上我俩中间的位置，指着我的肩膀说：“你的伤口需要理一下。”

正在我被白光刺得眼睛酸痛难忍之际，忽然又眼前一黑，是小鬼的一只手遮住了我的双眼，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轻轻贴在我的眉骨和鼻梁上，感清澈而干燥，带着很舒适的温度。

我闻到的，就是这样一种，雨后特别干净的空气的“味”。

他听我这么问，弯下腰捥起那个人的，我一看整个小上密密麻麻的一对一对的红印子，像是野兽咬的，顿时胃又开始翻腾。

小鬼没注意到我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又坐回沙发上继续换台，直到找到了一个好像还满意的节目，这才放下遥控，我看了一眼电视，演的竟然是一很旧的韩剧。

说那是香气可能不太准确。准确地说，那不是某一种味，而是没有味。就像夏天大雨过后特别干净的空气，虽然严格说并没有味，人们却常常用“馨香”来形容它。

本来他不说我几乎都忘了伤口的事了，他一提起我猛地想起来，急着问：“那个蛇妖，牙齿没有毒吧？”

看他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忌讳尸，我想起之前李伟尸被他保存了六年，心想说不定他是个研究尸的专家，就问：“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心里正纳闷的时候，那个东西就烧完了，我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停止，小鬼的手也离开了我的眼睛。我忙睁开眼，眼前一片都是看过强光之后的那种深蓝色的影子，模糊之间，竟然看到之前倒在地上的蛇妖不见了。

小鬼鼓捣了一会，好像用打火机烧了什么东西，接着我就见到白光大作，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种光特别亮，我虽然基本上可以算是闭着眼睛，还是立刻就泪不止。

“这样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来。”小鬼把沙发上那尸挪到地上，自己坐到我边，拿起遥控有一搭没一搭地换了几个台。

他调好了台，就站起来去翻房间里那些柜子抽屉什么的，过了一会拿着针线和一件衬衫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一瓶酒。我心里觉得好笑，这是要干嘛，一边衣服一边对酌么？

他微微一愣，答：“没毒。”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放心。”

我松了一口气，又去看他拿来的那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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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无名火就上来了，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我看见。虽然闭了眼，其实还留了一条，等着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而且，那时我竟然闻到一淡淡的香气。

“是蛇。”他很平淡地说，“这些东西能纵蛇来杀人，你要小心一点，这地下室说不定就是个蛇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