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侣抬眼，他的眼很薄，瞳仁又浅，一点光落进他的眼里，像是雪坠入天山湖泊，平静深邃，清透如琥珀，他用这双眼望着图柏，静谧的心湖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千梵抱着他不肯动，声音从他脖颈旁传出来

膏轻轻涂了上去。

“寺中主持说我与佛有缘。”

“七岁。”

图柏追问，“那现在呢？”他问完又后悔了，觉得自己好像在迫他，想知这个答案，却又不忍心让他为难。

因为他的心在颤抖，在撕裂，从中间、甚至更多的地方剜骨剖肉，分出一半交到这个人的手里，对他知冷知热，贴周，任由他胡闹嬉笑，懒散自由。

他转下床，蹲在地上，跟一只茸茸的兔叽一样乖，仰起，“真的就够了。我不你，你想什么我都陪着你，我都同意。你想修禅讲经，传播禅宗，我给你搭高台建佛刹，让你芳百世。”

他垂下眼，竟有了迟疑，“从前，是。”

他慢慢站起来，俯将千梵按到床上，双手撑在他两侧，垂下，墨发泻了下人一肩，“我给你时间去选择，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都等着。”

“谢谢……”

想着，惯着的，不止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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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柏佛浅薄，听不懂，但为了眼前的人，努力调动自己的兔，揣摩一番，似乎是吾出了一星半点，望着眼前的僧人，收起笑意，认真，“那你呢，你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千梵怔怔看着图柏，“我……不知。”

他声音沙哑低沉，轻轻吐息，“好不好？”

听见他的回答，图柏的眼里如落了星子般璀璨，“能听到你的答案，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想的太多，以至于他不能在专心修禅，心赠佛，他开始想自私的留一点，留更多给这个人了。

“千梵，佛修禅是为了什么？”图柏摩着佛珠上的经文，目光沉沉的。

图柏停了下，角勾起温柔的笑，“等你什么时候想还俗入世，我带你吃喝玩乐，纵横江湖。”

此时，图柏对他时常出来的强势侵略还十分着迷入神，大咧咧拍拍他的肩，“起来吧，从现在开始，我会好自己的爪…手脚，不会让你再破戒的。”

图柏握着他的手腕，低仔细看他腕上缠着的殷红的佛珠，“有缘……”图柏心想，“那现在这个‘缘’是他与佛，还是他与我呢？”

千梵闭上眼，眼睫发颤，光洁的鬓角出隐忍跃的苍白青，他伸手搂住他的背，猛地翻将图柏压到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将他进骨血般的用力。

屋子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窗外飞鸟展翅的声音，半晌后，图柏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出家的？”

图柏轻喟，“为何？”

千梵撑起子，握住他的手指，引导他在镌刻满经文的佛珠上游走，抚摸每一句禅心佛语，“劝人至善，见成佛，一朝风月，万古长空。”

他们离的这么近，气息交错，眼中盛装的都是对方，千梵躺在床上扬起手，沾了一点图柏指尖的药膏，温柔抚上了他的脸颊。

他不知自己可否还能清净修禅不问善恶，不知自己还能将整颗心都端放在神佛之下，赤子不改。

他想着他，惯着他，无时无刻都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