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昕的额上罩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子，手脚却冰凉。李芙常受顾昕熏陶，知这时候应当要把患者放到床上平躺休息。她勉强撑起顾昕的，失去意识的顾昕分外的重，任李芙力气再大也难以移动他半分。

不见动静。

待李芙把顾昕的四肢平放好，扯过他的被子盖在他的上时，顾昕的脸色依旧不太好。李芙不断回想顾昕曾经说过的，要如何置发热的患者，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准备。她把巾洇了，再拧干，小心地搁在顾昕的额上。

顾昕常在课上睡觉，因此比其他人警惕不少，可李芙连着叫了他几次都没醒，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把手伸到顾昕的脖子后面，

“你还好吧？”本来考完一科，顾昕应该更有时间复习史学了，可他眼底一圈青黑，神萎靡，实在让李芙不忍再让他继续学下去。

李芙本就想让他睡一个时辰，顾昕迟迟不肯，这下总算是撑不住了。李芙拿了本书，坐在顾昕的边，铺了张纸，在上面记下自己觉得有用的知识。这是崔景翰教给她的，告诉她这样子总结会提高记忆。

挣开一个重病的人的怀抱并不难，李芙不打算怪罪顾昕的胡言乱语，她知这是发热时出现的正常现象，这也表示顾昕的病可能不清。她不打算在这考验自己的医术了，她必须找个人来给顾昕看看。

这可不是个好兆。李芙有些担心，她放下书，把顾昕的子立起来，把手放到顾昕的额上。

“哪有这么严重，”李芙真是十分佩服顾昕苦中作乐的能力，“你自己先看一下，我去厨房里给你找点吃的。”

李芙这时候想去叫个人来帮帮自己，却无奈顾昕上半重重地压着她，让她的境十分尴尬。她只能长出一口气，使出吃的力气，一步一步缓缓带着顾昕往床边挪，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导致李芙把顾昕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以为过了半生岁月。

好。

医科的事常均正例行检查药物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女孩拽住了袖子。

那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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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是故意让顾昕有个休息的机会的，果然，在她回来的时候，顾昕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这几日到乱逛的医科生都像是领悟了真，凭空消失一样，哪里也见不到人。李芙并不熟悉医科的院子，她只认得一个百草堂，为了撞撞运气，她还是跑了进去。

顾昕糊应了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这招些用，顾昕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李芙以为顾昕是要醒过来了，赶紧探向前，想听清他在说什么。谁知顾昕却死死地抱住她，像是垂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顾昕的声音虚弱且低沉，“娘。”

“可以，”顾昕答得有气无力，手底下的笔还是写个不停，“我夏试就将将及格，这次如果再来这样一个成绩，我爹大概就要把我活祭了，用来悼念那些死不瞑目的史学家。”

芙，一个字不落的把她刚刚教给自己的话，重复一遍又一遍。

书院里的钟被敲响，李芙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轻推了一下顾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