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省得了。”

一点轻如棉絮一般的东西落了下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唐怀瑾便住了筷子，叹了一口气，：“夫人，这菜不能吃了。”

晚风轻轻拂，将那烟火的气味送了过来，愈发重了，几乎到了呛鼻的地步，萧如初这才恍然意识到那如同棉絮一般的东西是什么，那是灰烬。

“虽然我不卖笑，不过若是夫人想听，多少次都可以。”

萧如初一想也是，若是在黑咕隆咚的屋子里吃饭，只怕连菜盘子都看不到在哪，院子里好歹还能看见些影子，便吩咐玉缀两人：“依夫君所言，就在院子里用膳罢。”

唐怀瑾提议：“夫人，屋子里黑，不如我们就在院子里用膳罢？”

萧如初紧走几步，也跟着进了东厢，一灯如豆，将黢黑的夜色驱散开来，唐怀瑾正靠在窗下的榻边，将桌几下的棋子取出来，摆放好，然后笑着冲她了一个手势：“夫人，请。”

萧如初沉默一瞬，过了一会，然后没好气：“谁要听你卖笑了？用膳去吧。”

萧如初的目光移向那盏小小的烛台，仿佛是知了她内心所想，唐怀瑾笑：“不必它，夫人请坐。”

唐怀瑾微微抬起眼来，望向花园的方向，：“出事了。”

桌椅撤下去之后，院子里静悄悄，倘若是换了寻常时候，萧如初便去研制香粉了，只是今日没有烛火，十分不方便，不由觉得甚是无聊。

萧如初疑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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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怀瑾笑：“一回在院子里用膳，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萧如初一愣，：“我不大会。”

萧如初想了想，：“你去看一眼，不必声张，弄清楚是什么事情之后便回转来。”

唐怀瑾忽然：“夫人可会下棋？”

唐怀瑾的声音笑：“那还要劳烦夫人了。”

唐怀瑾意味深长：“不知。”

他兴致说来便来，便摇着轮椅往东厢方向去了，过了一会，东厢亮起了幽幽的火烛，他怎么突然点起烛台了？

萧如初摸索着推着轮椅出了门，出来之后才发现，院子里倒比屋子亮堂一点，当然，也只是一点罢了，比如伸个手出来，还能看得见一些轮廓影子，倒也不至于真的伸手不见五指，能撞到树上去。

玉缀两人应了，又招呼疏桐和绿，一行人将桌椅搬来院中，摆放了碗筷，初夏时候，夜风轻拂而过，墙角的梧桐树轻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食桑发出的绵声音，听在耳中，十分舒服。

萧如初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语，旁边的玉插嘴问：“小姐，要婢去瞧一瞧么？”

一阵无法抑制的酥麻感，就像在耳边响起似的。

她放下筷子，问：“是哪里着火了？”

对于下棋，萧如初确实只是略会一些，还是从前与萧林氏学的，她大分的力都放在了调香上面，并不是很通弈棋之，而与她一起长大的玉玉缀两人也不会下棋，于是

萧如初点点，空气宁静，只能听见筷子轻碗沿时发出的轻响，玉缀几人侍立在一旁，过了一会，萧如初忽然闻见了一点烟火的气息。

唐怀瑾兴致盎然地提议：“无妨，我可以顺便教一教夫人，时候尚早，不如夫人与我手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