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炎棠在心里总结,这就是少了人气。
吴酩也笑了,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祝老师,不对,祝炎棠,你还真别不信,我祖上自打雍正年间,就是这皇城
底下的一霸,乱七八糟小院儿少说几十来套吧,还有王府呢当时。”
他脚边,哆嗦着鸣了两声便再也不动了,“楼房平房加起来统共三十来套?主要是回迁房多。”
“我会记得吃的,又不是每天都痛,而且吃一顿也不会长胖,我最近休假要放松嘛!”
“我妈熏香呢吧,她一会儿弄藏香,一会儿弄东南亚香,”吴酩又叩了叩,抬高了嗓子,“妈——您干嘛还把门锁给挂上了呀?”
“檀香味?”祝炎棠
了
鼻子。
“嗯,”吴酩拄拐上台阶已经非常熟练,他往前一步,立在门前叩了叩,“最近两年住在这儿,老房子我妈说睹物思人。”
祝炎棠则回
把跟来的助理和保镖推走:“附近好吃的很多,自己找找看,两点半来接我。”
“你的名字也还好啊,吴酩,无名,有点……大隐隐于市,”祝炎棠掐着腰杆,走慢了点,“别转移话题,你本姓不是吴吧?”
“厉害,厉害,八旗子弟,生来就不用考虑赚钱的事情,”祝炎棠走在前面,微微低着脑袋,
丁靴轻飘飘地,一脚踩上一块树荫楼下的阳光,“你满族姓是什么?”
“哎呀,他又不会绑架我,我们不要吓到人家长辈了,”祝炎棠乐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帮我在明夷哥那里保密哦。”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两人就绕过堆着纸箱和桑树苗的胡同腰子,到了这胡同的最东
,一座四平八稳的青灰色院落就在眼前,周围荫着茂密的古槐。和其他住家那种市井嘈杂不同的是,它显得干干净净,平平朴朴,连门口的两尊石狮子都少了怒气,多了平和。
吴酩反问:“我一直很好奇,祝炎棠是你本名还是艺名?”
祝炎棠终于把忠实跟班们暂且打发走,开开心心地跟他们挥手告别。
“你是满族人?贝勒爷?”
祝炎棠揶揄
:“不会吧!”
“哈哈,我祖宗是,”吴酩脸上挂着点自嘲,“后来解放了,我们家是重点改造对象,地主一打,又过几年,文革一革,损失惨重。但它瘦死的骆驼比
大呀,我家十几口人,革到最后还剩那么十几个杂院儿,这新时代新北京了,一
脑全要拆,地主活该断子绝孙,一大家子也就剩我和我妈了,可不就成土豪了吗。”
Brit屹立不倒:“我需要和您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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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祝炎棠停步回
看着他,不顾远远跟在后面的,Brit责备的眼神,笑意在口罩后飞扬起来,声音也朗朗的,“甄嬛传?”
Brit递上一个小包:“那个胃药——”
“本名。我是炎字辈,棠字是爷爷取的,棠棣棠棣,莫如兄弟——是想让我和我哥哥相亲相爱。”
“你家?”
“真好听,我家长怎么就没这水准呢。”
“我就知
你会这么说,但我真不是蒙你,这可是满族八大姓之一呢,很有历史底蕴的,后来改朝换代,不是家
中落了吗,我家就移风易俗,适应新中国,改姓吴啦。”
吴酩停下蹦跶,挠了挠
:“嗯,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是正白旗,乌拉那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