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小时候，在那混乱的布朗克斯区度过的岁月，他但凡了什么好事，哪怕只是交到一个新朋友，或者是帮家里修剪了一小块草坪，都会得到一块方糖。他的哥哥，趁着夜晚，偷偷从最高的橱柜上取下糖罐，把那雪白的糖块放到他的手心，他则一定会把糖举起来，先给哥哥……而他们日日辛苦工作的父母，实则早就了解这个秘密，只是无声靠在门框上，父亲从背后拥着母亲，一同慈爱地看着兄弟二人。

想必，山楂条也是一样的，那种甜，那种沁在里面的，碰到尖便会化的……为什么今天却像别扭幼稚的小子那样推开了呢？

“我手艺确实不如我妈，蜂蜜放太多，得有点太甜了，”剧组其他人去为十分钟后开始的工作准备了，吴酩跟沉思的祝炎棠一块，坐在桌边没动地方，“上回你去我家，我以为你喜欢吃这玩意，还有那个廷酪……”

祝炎棠当然看得懂，可事实上，他更对自己心中的怅然感到迷茫。方才要剧组分吃，恐怕并不是他的本意――他本想自己全独吞的，他甚至琢磨过要把这饭盒放到吴酩的冰箱里，每天拍完满意的镜，都悄悄去拿一块。

祝炎棠决定继续啃黄瓜，他知并习惯自己的神经质，但这次，他却因为内心那些一连串的问号而感到惊恐。

吴酩像是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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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酩则已经从初来乍到的各种寒暄客气话中脱离出来，见祝炎棠始终缄口不语，一桌子热饭热菜，他光对小小的半截黄瓜有耐心，便从随挎包里抽出个密封饭盒，盖子一揭，递到祝炎棠面前：“祝老师，这东西卡路里巨低，还解暑，你尝尝。”

“味不错嘛！”祝炎棠笑了，笑得很专业，也很好看，但这并不是他平时在吴酩面前常有的笑，“大家都来尝尝，想不到在这里也能吃到餐后甜品。”

鱼汤，撇了没被筷子碰过的鱼肉放进去，加上豆腐萝卜，在白的汤汁里堆了一座小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赫然是疑似山楂条的东西，白炽灯光下，冒着丝丝凉气，着深红色的光。“你自己的？”他拿起一块，抬眼瞧着吴酩。

祝炎棠清晰地记得那时贫穷的滋味，却更记得，手中紧攥糖块时，黏腻又踏实的感。

“是啊，我妈教我的，在家好了，正好放冰箱里冻一冻。”吴酩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条绵鲜明的东西，慢慢靠近那更加鲜明的朱贝齿，神情似有忐忑。

盛汤的时候他想：为什么这家伙偏偏挑了这个地方加椅子？坐在我边可以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坐在我和周睿冰之间？是我右边的当红小花不够美，还是周睿冰太帅？

方才众目睽睽的尴尬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周睿冰在祝炎棠的盯视下，吃得尤其带劲。吴酩得不少，连另一桌的摄制人员都围过来，各自分了几块。而祝炎棠吃得极慢，到最后收拾桌子，他也只吃了最初那一条。

“其实我喜欢吃甜食，”祝炎棠终于开了口，“演员之前，我

盛完汤，他看着吴酩接过瓷碗时的一脸幸福，以及周围起哄喊“小吴要上天了”的诸位，又想：我疯了吗？随便找个位置坐都能有这么多解读？周睿冰不可能在桌上什么，吴酩也是能对自负责的成年人，替他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