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敲里屋的门：“醒了吗？”

天刚亮的时候祝炎棠就醒了，他了一整夜的梦，记不清内容，只记得动且匆忙。张开眼睛，昨夜发生的事像洪水一样照着他脑袋浇下来。

“不是的，只有你……只有你这样对我。”

大约二十分钟后，祝炎棠光鲜亮丽地从浴室推门而出，朝阳正盛，他叼着只不怎么甜的香梨走上屋后的小路，也就几百米远，走到一座墙抹得很白的老屋子后，梨吃完了。他绕上前去，直接跨过篱笆进了院子。

“我嫌弃！”祝炎棠长长呼了口气，“你这个笨……别人给你喝什么，你张嘴就喝！你以为这个世界都是好人，愿意白白陪你饮酒？”

“我以后不喝了！别来回说！”吴酩倒是又委屈了。

“祝炎棠。”吴酩似乎转过了子，朝向他侧躺。

“我不走了？”

看看手表才不到六点。除去疯狂，有关已逝那夜，更多的情绪回到祝炎棠里。他拿着手机摆弄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发，又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瞧了一会儿，随即下床，挑了两件宽松的干净衣服，拿上刮胡刀、漱口水和化妆包，踩着板鞋去了隔浴室。

“睡觉吧，我不走。”

“祝炎棠。”

第17章

“乖，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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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组都知，周睿冰并不和自己的团队住在一个院子，其中缘由祝炎棠猜测――近两个月姓周的绝对没有闲着，不知睡了谁，又睡了几个，旁人在这儿算是碍事。不过现在，对于祝炎棠来说，那些人也是碍事，不在反而很好。

去之前帮吴酩拉了拉被角，又用巾了人家手上残留的不明粘。他动作很轻，吴酩也一直没醒。

“你不嫌弃我呀。”

闭着双眼的吴酩，比平时还要柔，睫丰密又安详，时不时颤一下，可祝炎棠又觉得，倘若他此刻睁眼，也没什么不好。

“我怕周睿冰还不死心。”祝炎棠竟然点了烟，抽两口，又立刻用手指掐灭了。“今晚就在我这里吧。你也很累了。”

“祝炎棠。”吴酩也给他搭了点巾被。

祝炎棠沉默了一下，只是把自己的巾被搭在他上。

吴酩半天没再出声，只是呼声很重。床太窄，祝炎棠往他那边靠了靠，心俱疲，已经是昏昏睡。

祝炎棠冷笑一声，继续，“不让我讲，你以为谁都愿意同你讲这些废话？你以为谁都会这样帮你‘好好摸’，其他什么都不？你以为男人之间这个样子很正常？”

在这争奇斗艳的演艺圈儿里，祝炎棠见过许许多多好看的人，媚俗的清高的，人各有各的引力。许是由于自己过得太嚣张，他反而欣赏不带攻击的那一挂，比如谢明夷那种平淡无奇温开水，他也认为不错。

随意整了整那件被蹂躏得凄惨的，华天衬衫的衣摆：“没事，就好了。”

慌张？愧疚？也不至于。那或许可以视为效率最高的情急之举。他只是看着吴酩安静的睡颜，愣了一小会儿。

再比如吴酩的长相，从那夜在曝白车灯下看到的第一眼开始，就给他一种纯天然无公害的感觉，却又不时出明艳。如今在窗帘隙透过的，那一小初开的晨光之下，竟像是能透光的。

“嗯。”祝炎棠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