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已经接获通知，所以大人们显得比朝晖还要紧张，又要在他面前强作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在吃过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之后，略坐了一会儿，护士便过来通知他们进去。

李吉春的老娘牵着孙子的小手，爷俩儿沉重地跟在后。全家人象送孩子上刑场似的，千叮咛万嘱咐

第16章

被他这么一岔李吉春也没心思再伤心了，慢慢地把手机揣回到兜里，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重新振作神回去病房。而那一边的徐海卿呢，拿着手机悻悻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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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觉得也没什么好交待的了，徐海卿又顿了一会儿便突兀地：“那就这样吧。”挂了电话。

李吉春最后从任医生那里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轻飘飘的，一只手扶着墙，有种不知怎么办才好的茫然。

他心有个这样的念：如果这次那边反悔，那说不定，就真的是老天对他的报应。谁让他之前，也这样绝过人家的希望呢？

李吉春连忙了眼睛，又把咙里的块生生地咽下去。他按下通话键，艰难地张口：“喂……”

李吉春糊地应：“嗯……”

李吉春用力鼻子，又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没，没什么。”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但还是带出了一点明显的压抑哭腔。“你，你有什么事吗徐老板？”

“哦，哦！”

这念让李吉春加倍地弱起来。他知这样不对，越是这种时候，自己就越应该坚强。朝晖还小，父母已老，家里上上下下都指着他住呢，可是他现在，多么想找个人分担啊，象普通夫妻一般为了孩子抱痛哭，哭完了两口子彼此扶持打气，至少有个人跟他说‘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本来，的确想在出国前再和他一次的。可是男人那种隐忍的哭腔，倒不好提出那种要求了。

很快的，就到了朝晖进仓的那天。

想来会让那男人那么伤心的也不会有别的事，是为了他儿子吧？想到那生了重病的小孩徐海卿忽地想起一件事来，拨了一个号码：“喂……”

人家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徐海卿这样的大忙人主动给他打电话那肯定也不会无缘无故。李吉春只希望他别是召唤自己过去侍寝，现在这个时候，他是真没那个心思去那种事的。

“大概去个把月吧，新房子那边……好了你就先住进去。”

们也会害怕、会退缩，会考虑到自的健康和未来，然后犹豫，乃至反悔。而他们的反悔对这边等着救命的病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前期的钱白花了不说，关键是那种心理上的落差，会令得病人和家属绝望……

徐海卿在那边沉默了两秒钟才勉强开口：“也没什么事。就跟你说一声，我要出国一趟。”

正对着窗外眼泪往肚里时，兜里的手机忽地响起来。

“你怎么――”那边本来想质问怎么半天才接电话，但许是发现他声音不对，微微一顿，那不满的音调便莫名地降了半拍。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