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十一年，元月。

信递交到手中，他匆匆读完，失笑：“竟还是这样的话。”

虞鹤正喝着茶思索怎么才能赢过他，只一抬眸子，不多过问。

陆炳瞳孔一缩，意识到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想什么呢？”虞鹤落了一子，凉凉：“这局若再赢我五目，可真不和你玩了。”

“文明从前不参朝政，只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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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气了？”严世藩噗嗤一笑，反问：“那我让着你？”

他爱这威严而又高贵的君王，更爱两人深沉而无声的一切。

“只是，”他沉默了几句，再度开口：“陛下，您不担心，平湖陆家的干涉吗。”

无非是让他多巴结权贵，最好再娶个家显赫的贵女。

窗外白雪皑皑，室内银炭泛着微浅的光。

那一两个小倌坐在怀中的时候，他只觉得脂粉气太重，闻着冲鼻子。

那晚在用膳回之后，两个人秉烛夜谈了许久。

这大伙儿都闲下来，京城就格外热闹了。

严世藩也不知，自己如今是怎么想的。

“平湖陆家？”虞璁挑眉一笑，反问：“那与你有什么关系？”

烛火摇曳，虞璁的眸子炯炯如焰。

“你所在的，可是京北陆家。”

陆炳的军职仍然保留，只是分事务被他交接给了亲信，自己开始进一步的参与朝堂问题。

大家都各玩各的去了，皇子公主们也领了万岁爷包的压岁钱，

抱起来……会不会很？

“大人，南京那边来信了！”

“是家父的吗？”严世藩怔了下，起：“给我看看？”

整个六上下，你是最清楚底细的人。

万岁爷说年终应重，所以从前腊月末的假日都推到了元月，十二月所有人满打满算的把活儿忙完，来年一月都安心的过个冬。

今年的大雪，下的格外厚实。

严世藩邀请虞鹤来家中一起过年，两人谈笑对弈，免不了互相斗几句嘴。

不懂上疏，就去抄杨慎徐阶他们的折子。

不仅如此，如今由于诏令的开放，到小曲儿唱戏的馆子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书铺售卖话本，一年到都有找不完的乐子。

若是从前，严世藩还真会动这些念。

一出来，八上下都安安静静，全去研究那小册子去了。

不会文书，就去把所有卷宗都看一遍。

皇帝要的，不仅仅是他单立门。

可如今与杨慎徐阶呆久了，他还真没这些想法。

可是自己是不是个断袖，还真不清楚。

他抬眸看了眼白净如玉的虞鹤，默不作声地把信折好了递给下人，让他把东西放回书房。

却又会忍不住想，若是清瘦又温的朝彻坐在怀里，又会是如何的感觉。

陆炳沉默着凝视着他，在这一刻，却突然倾吻了上去。

只是婚娶……

好在京城内外都有专门的人扫雪，把路清理的干干净净。

“那就去学。”

虞璁的神情早已疲惫而又放松，此刻缓缓的把构想全都讲了出来，他也安静不语的听着。

他在京中呆了一两年，也清楚断袖之癖。

朕把最深的信任都交付与你，是因为，你值得。

这背后，是要给他更高的权力和荣。

“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