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弘治十八年被选为庶吉士，在京城翰林院编修，可惜因为大病一场退官回籍，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去了南京从国子监祭酒一路到礼尚书。

“是。”

他如今双眸清明，脚轻便，在王守仁过去几年的悉心照料下成长的颀长，早已有了谦谦君子温如玉的气质。

不仅如此，街边尽是浊臭之物，若要说什么风景，也只有那狗尾巴草和墙青苔。

严嵩跟儿子絮絮叨叨的聊了一晚上，第二天刚好休沐,一大会议已经进入收尾工作,严世藩作为中级官员也不用过去理琐碎的总结工作,自然陪着老爹在北京城里逛一逛。

“爹，这不是人家的东西――你看见的估计是中央医院和银行之类的东西，”严世藩耐心：“中间那个连围墙都没设的，是未来的公园，也就是公共园林，会有太湖石海子，还会修的比那些大臣的园林更好看，百姓们都可以进去游玩。”

上次来京城，几乎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这么晚还在等我，早点休息啊！”

严嵩虽然自负是见过世面历经过风雨的人，可是在出门之后,全程眼睛睁的就跟铜铃一样。

当初传来消息，说是要取消路引的时候，严嵩还和同僚们犯嘀咕，说皇上撤了这禁令，那天下得乱成什么样子。

“皇上？”严嵩愣了半天：“这路边的松柏芍药，还有一树树的海棠，也是皇上让种的？”

“什么意思？公共？”严嵩愕然：“公什么共？这天下不都是皇上的吗？怎么归百姓了？”

别说是游玩闲逛了，士大夫们都困在自己倾力修筑的小小园林里，不肯在这城中闲逛游玩，到都可以看见民行乞，本地人谈吐俗又蛮横，让人避之不及。

待严母走了，严嵩才喝了一盏茶，一脸如梦初醒的看着他：“怎么如今的北平城，变成这个样子了？”

“为父问你，这大街如此宽阔敞亮，是哪个大人出的钱？”

“事实就是，”严世藩慢悠悠：“皇上把他自己的东西，就这么送出来给百姓了。”

可是如今――如今的京城，怎么会成了这样子？

三十年前的北京城，黄沙厚尘，游走商人也穿着破烂，还不时被官吏们追逐索要贿赂。

“那那些百姓都去哪里了？城中全被达官贵人们给占了？”严嵩出担忧的神情：“爹可看见了，这京城中心的高楼林立，还有许多宏伟的大殿――这是哪个大臣发迹了？”

问题是，严世藩午饭带他去了趟竹茂集,那里相对清雅有档次，往来的也是富贾和达官贵人。

“哪个样子？”严世藩闲闲抬眸：“变成这样不好么？”

严母自然是高兴的涕泪交加，握着儿子的手半天都不松开，父子哄了好久才让她回去休息。

严嵩看见如今的儿子眼睛都直了，喃喃：“爹不是在梦吧……”

严世藩噗嗤一笑，无奈：“是工整修，皇上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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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京城的所有美好幻想，在严嵩进入这个地方的一个月后，已经全都破碎的随风飞逝了。

“不……你本不知。”严嵩沉声：“这何止是翻天覆地！”

第115章

“怎么会？”严世藩无奈笑：“这里风大，先进去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