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阿望言简意赅。“你穿什么我穿什么。”

回想起自己自杀的那一天，除了嚎啕大哭伤心绝望，他竟然没在阿望上看出一点对自己的厌恶抗拒来。更别提在他逐渐发现自己与活人的不同时，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心疼与维护，怎么看也都觉得很奇怪。

反正都被他发现了，那就不要再藏着掖着，打开天窗说亮话。

然而李知之第二天起床就发现自己是太天真了。来敲他房门的人上T恤下.牛仔，上那张冷淡的脸简直违和不说，这打扮穿去上班难不会吓到前台小姐？

昨天一整天过得太混乱，李知之不得不坐下来总结一下自己目前得到的消息。他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尤其是在听过郭东的自述之后。

李知之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才反应过来。

“有事打我电话。”阿望十分淡定地说完这句话，带上他的公文包就要转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回来，定定地看着依旧目瞪口呆的李知之。

想到这里，李知之又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如果说他是个女孩子，肯定会被这种追求方式吓坏的。可是李知之在听了他的一番倾诉之后，并不觉得这样的阿望令人畏惧，反而觉得他真可怜。

“你还真要和我穿情侣装？！”李知之被他吓了一，“别了吧朋友，还是收起来吧。”他暗自嘀咕，反正这人也是穿正装的多，真要他像自己一样穿休闲服，那画风可还得了？

而另一方面，他见证了两次叶一舟的割腕，一次是下载的录播视频，一次则是他赶上了对方在网上直播的那一次。可是这两次都与郭东所看到的那次对不上。直播那一次就别提了，从时间

这一切，都是只因为阿望喜欢他吗？

――正常人见到死人的反应会是这样的吗？难不应该是像郭东那样，既惧怕又厌恶的吗？

“靠！没经过我同意就亲我。”

阿望真可怜，竟然会喜欢一个又消极、又抑郁、成天散播负能量、还很任的，死人。重点是死人。

“对了，介于现在我开始追求你了，每天一个吻以示诚意。”他牵起李知之的手，轻轻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整个过程姿势优雅动作标准，宛如一位大家族出的绅士――他本来也是，随即便转离开。

亲手也不行！

可是喜欢一个人，会到连对方的每件衣服都要买一件同样的回来吗？

心情很复杂，不仅仅在于阿望对他的感情上，更在于阿望并不介意他此时是个死人的这件事上。

“我说……你接下来要把那堆衣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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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之搞不懂，所以他选择暂时逃避。

他默默地摸着手背上被亲的地方，心里忽然起一阵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涟漪。有这本事，或许大学时的校草该换人了。

郭东声称自己看到叶一舟在客厅里割腕自杀，下的地毯都是血迹。然而李知之在去现场时并没有发现地上有地毯，而且郭东也没说清楚地毯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或者他本没看到地毯不见。

李知之不习惯冷战，默默观察了一会儿阿望，发现对方在告白之后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他忽然又放下心来，将两人的相模式自动恢复到之前，完全没意识到阿望的份已经转换成了追求者，迟钝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