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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她有些猜测，却按下不言，笑了笑。“那你知我是怎么死的吗？”

“不过我现在……算是想通了，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选择死掉吧。”李知之笑了笑，即使他没有将目光转向边的阿望，田静却从阿望注视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田静目怜悯。她印象里的李知之一直都是个开朗向上的学生，会选择自杀，一定是因为心理承受了过多的压力。她虽然不是授课老师，却也经常理系里事务，总不缺他这样的学生。表面看似优秀坚韧，内里却一即碎。

一直以来的行动都基于他拙劣的推理，如今终于见到了田静本人，李知之才终于得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李知之从善如地叫了她一声，她点点，又问：“你怎么发现的我？”

看出了他的犹豫为难，田静直接开口：“我还记得你。既然已经毕业了，就不要叫我老师或者……师母了吧。直接叫我静姐吧。”

“先不提我，先说说你吧。你呢，你是怎么死的？”

然而在他印象里时常温柔微笑的田老师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你和我一样。”

她的面容在树影遮挡之下看得不甚清楚，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虽然高不及李知之和阿望任何一人，穿着也是最普通的衣衫，气质却足以压过他俩，此时静静地站着，树影在她上仿佛披了一层神秘黑纱，让原本恬静的她看起来就像自黑暗中诞生的地狱使者。

之也毫无印象的校舍角落，对方才停下脚步，转过来对面匆匆赶来的李知之。

“老师你……你也死了，对吧？”

“我自杀了。”他举起带着腕表的那边手，稍微出一点伤口，“虽然有点丢人，不过确实是这样。”

无论是周小玲叶一舟，又或者是他的老师田静，李知之在每一次问出这样的话时，都无可抑制地感到可笑。他压下想要自嘲一笑的冲动，尽量还像学生时代那样出讨喜的笑容。

如果说周小玲的死亡给予了她勇气，那么田静的死亡对于她来说，更像是重生一般。至少李知之觉得此时此刻的她显得无比陌生，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人。或许这是因为她将原本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尽数扎起，神色也褪去温婉，眼神坚毅，从外表到气质上的差距让李知之一时难以拿要如何与这位昔日恩师相，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看到她的脸，李知之忍不住就叫了一声：“田老师！真的是你！”

死亡会给一个人带来多大的变化，一直都是个未知的谜团，毕竟没有哪个死人能站出来说话。但在田静上所发生的变化，成因或许不仅仅是死亡。

已经见到了本人，又直观地会到了她判若两人的格气质，李知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脱口问：“老……静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是因为……你的死吗？”

等到李知之把他的发现一点点都跟她讲了，田静点点，既不显得惊讶，也毫无神色上的波动，仿佛李知之所讲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只当听了个故事。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草丛中不时传来的虫鸣。田静把他们带到这边，正是因为这里安静又没人。纵然李知之有一肚子疑问要问她，可当对方开口发问，他还是像个乖学生一样老实地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