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王明华再次给他打来电话，才把李知之从这种不上不下的焦急状态里给解救出来――

这一个晚上过得很漫长。有人接到报警电话，有人被带上手铐；有一桩稀疏平常的失踪案告破，有一满是伤痕的尸被发现；有一份罪恶终被惩罚，有一个心愿终于实现。

而李知之则是扮演了那个“想上门拜访却听到教授家里传来奇怪的声音”的报案者形象。也好在王明华本来就对张涛有所怀疑，一听李知之报警便决定出警，这才让他们这不怎么高明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这一份担心让李知之整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手拿解剖刀的王明华和平躺在太.平间的田静。就连阿望的安也无法让他静下心来入睡。

李知之没说话。

“好的，请您多多保重。”

因为田静的状态与他一样特殊，会将死前那一瞬间的状态保留，如果理不好，这会变成大事。他和田静商量过后，决定伪造出张涛将她锁在家中许久，今夜才失手将她杀死的现场。

就是今晚了啊……李知之叹了口气，刚刚愉悦的心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重感。在田静的计划里，警察上门发现尸就是这一切的终结。

听王明华说张涛人已经疯了，满嘴胡话眼神涣散，问他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只能先带回局里关起来再看。只是据现场，他是凶手没跑了。

想必田静为了“还原”她被杀害的那一天也下了很大功夫。只是李知之心中的不安一直都无法挥散，他只希望王明华不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至于案子的疑点、矛盾点，在人赃并获、尸被当场发现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成为被瞩目的焦点，最应该担心的就是尸检过程。

在接到王明华气吁吁打来的电话时，正好是李知之报案后的一小时。

“没动遗，田老师双亲连夜赶来了，说是习俗要求不让动刀，还一直吵着要把遗带走。”虽然这对王明华而言是件坏事，但李知之一听，几乎是立即就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暗

“没什么，我一开始也只是想找到田老师而已。”李知之叹气。

缺乏睡眠的他第二天起来神萎靡得不行，眼底一圈青黑，嘴也都是惨白颜色，看得阿望十分揪心，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甚至还想请假在家陪他――被佯装发怒的李知之赶跑了。

劝说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甚至还是一种侮辱，李知之认同她的决定，更对她的决绝感到由衷的敬佩，他所能到的，也就只有这一句发自内心的问候了。

挂了电话，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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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他真不是个人！”话一出口就是脏话，可见王明华内心的愤怒。“谢了兄弟，如果不是你，我们甚至都不知这里发生了命案――”

色苍白，满大汗的男人，嘴角微微挂着的笑容让她原本柔弱的躯充满气势，她的眼神带着怜悯，却又不屑一顾――她彻底放下了。

“尸上都是伤你知吗？初步判断是钝撞击致死，可惜了，如果你早点打来电话，应该还有救……”王明华不甚唏嘘，十分后悔，“不过你也是尽力了。”

他觉得自己状态还行，就是提着的心实在难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