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往外说去――”他笑了起来，带着孩子似的顽，“我带它出去溜溜。”

“不过我原来的那只，不小心吃了老鼠药，被毒死了。”他的笑容微收，“后来我就不敢再养狗了。”村子里鼠蚁频繁，几乎每家每都洒了老鼠药。

那里安静得就和十几分钟前的院子一样，没有鼓动，一片

正当李知之仔细思考着这句话的义时，忽然从关着物们的屋子那边传出了几声刺耳的尖响。听起来就像是铁笼子摔到地上、或是互相碰撞的声音。

李知之急忙上前扶住老人，匆忙之中，他的手直接按到了老人的膛之上。

梁老再一次地走近了当天李知之看到的、装着那只出状况的土狗的笼子前。他回过来给李知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便把笼子的锁打开，将那只已经恢复了神的狗抱了出来。

没有提出要去开灯。

“儿子应该很生气，”半晌，梁老忽然开口，“其实有两次我已经看到了他发的寻人启事，但是我不愿意回去。”

“……比起生气，”李知之轻声，“我觉得他一定很难过。”就像他一样，被丢下的人总是更难过的那一个。

“这已经是我能为他的最后一件事了。”梁老摇摇，“我老了，总有一天会死的。他再难过，我也不能帮助他活下去――那是他自己的人生，他得自己负责。”

紧接着他走到每个笼子面前，像是安抚似的，蹲下来与笼子里的动物们或是对视、或是说一会儿话。李知之完全不知他是怎么到的，就好像他拥有与动物交的神奇能力，不一会儿，那些被吓到的动物们竟然也都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他的步子快得不像是一个老人，李知之连忙跟了上去。

那只狗与梁老十分熟悉，被抱着也完全不挣扎，只是依恋地待在他怀里。甚至在梁老把它抱到院子里放下之后，它也并没有立即撒欢似的到跑，而是摇着尾巴贴着梁老的小，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哎呀，”梁老爱怜地摸着它的脑袋，“我可不敢给你吃东西了。”

看起来这种事发生过不少次数，经验老的梁老丢下不知所措的李知之，在房间中找到了那只仍然逃窜的浪狗，立即熟门熟路地将它抓住，又送回了笼子里。

走了进去才发现，原来是有一只浪狗不知怎么地撞开了笼子，立即在屋子里四逃蹿，中间还不慎撞到了几个空笼子。一屋子的动物们都在发出或是害怕、或是警告的声音，耳边吵闹得仿佛直接贴在音响上，李知之都大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梁老已经立即站起来，匆匆地往那里走了过去。收容所收留梁老的作用之一也现在了这里，有梁老负责守夜，他们就没有必要留下来看了。

他抬起对着李知之解释，“它特别像我在家里养过的那只，连动作也像。”他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已经和李知之说过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他正要再继续说什么，原本挨在他边的土狗忽然跑向了远方，绕了几圈又再奔跑回来，也不知是过于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它直直地冲向正打算坐下的梁老想要扑到他的上，可梁老毕竟人老了，脚不怎么站得稳，被它这么一扑，差点就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