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意一瞬间就涌了上来，可是他作为父亲，又怎么能在孩子面前哭泣？梁辉平息了翻涌的情绪，抱起儿子，轻声：“对，这是爷爷，对你很好的爷爷。还记得吗？爷爷说过要带你到他家去玩的。”

“你们来找我，是因为你们找到了那个‘真相’，对吗？”她态度坦然，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别扭的地方。

背着书包的儿子连鞋子都没脱，蹦蹦地，直接就跑进了梁辉的怀里。他手里紧紧地着那个薄薄的牛纸信封，亲近地挨着父亲。

“梁爷爷，就这样把信寄出去就可以了吗？”李知之拿着笔犹豫着，“不再多写点什么吗？”

“上面说要我和你一起拆信，我已经忍了一整天啦！快点快点――我要看！”

田厘子一看到熟悉的脸，立即撇下旁边正在购物的妈妈，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她今天仍然是扎着羊角辫，因为奔跑的动作，她的辫子一甩一甩地起来，可爱极了。

“是知之！”

梁辉听着他漫无边际的天真想象，忽然若有所感地将那张照片翻到背面。

梁老摇了摇，“何必让他多费心到我这个老子上，反正，”他咧开了嘴，怀里摸着他偷偷从笼子里抱出的那只土狗，“不是只剩下一天了吗？就算他赶过来也见不到老子了，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上面糙地写着几个大字。

“这也算是……别了吧。”他喃喃。

【一切都好，勿念。】

*

“爸爸！我今天在学校里收到了一封信――”

“怎么鞋子也不脱？”梁辉想训他，又舍不得把话说得太重，只好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额，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帮他脱鞋。

*

李知之点了点，低声：“只剩下两天了。”他没有把话说明白，周小玲却完全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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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快乐显而易见，李知之踌躇了一番，怎么也开不了口。然而这个.感的姑娘早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来意，因此主动问：

“是爷爷。”儿子挤到他面前，好奇地看着照片上映出来的人物，“是爸爸，妈妈，我，还有爷爷。”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儿子面前下了泪水。

这是，他父亲带走的那张全家福！

帮着叫嚷个不停的调孩子脱下书包，梁辉这才接过他手里的那封信。他拆开信封，惊讶地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信纸，有的只是一张薄薄的相片――他的目光刚刚及到这张相片，便忍不住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记得，记得！”小朋友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转移，他立即叽叽喳喳地、兴奋地说起了爷爷给他描绘过的高高的大山、种满了瓜果蔬菜的菜园子，以及满地跑着的小鸡小鸭，池塘里停着的红蜻蜓。

“这样啊……”周小玲笑着叹了口气，她早就好了觉悟，“没关系的，两位大哥。能够在这里工作，能够实现自己走出来看看的心愿――虽然时间短得就像梦一样，虽然我还很不甘心……”她深深呼一口气，“谢谢你们让我看到这一切。就算明天我再也没办法醒过来，我也已经非常感激、满足了……”

“最后的这两天，我会好好珍惜的。”

“是我。”李知之蹲下.，等着她迈着小短跑到自己面前。他亲切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