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门口围着好多人，有人回看见他就给他让了路，他挤进去，紧张地看着里的张素芹，大夫正在给她吐，她的一直在地上痉挛，看着特别吓人，王父紧紧抱住她，说：“素芹，你忍住。”

他们母子俩回到他大伯家里，院子里桌子已经摆好了，凉棚底下却一个人也没有。王妈妈看了看周围，忽然“呜”一声哭了，王语慌了神，说：“你别哭啊。”

王语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他其实也觉得张素芹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可是一个憋了几十年的女人心里的怨气和近乎偏执的念，也不是他所能够理解的，他试着理解，所以也不能妄加评断。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直接去了卫生所，结果还没走到跟前呢，就听见王丽一直在哭，他的都有点了。

“你不用陪我，怎么，还怕我想不开会跟她一样，我才没那么蠢，我生活富足有老公有儿子，我为什么要死？！你出去看看……”她说着又推了一下，见王语不肯走，就很认真地说：“你去看看，别人看不见你，又要说闲话了，以为咱们娘俩冷血无情呢，他们说我不要紧，我就是这么个女人，你是老王家的，你去看看。”

太阳已经越来越高了，终于有了炎热的感觉

王语把他妈扶进自己屋里，母子俩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王妈妈推了他一下，说：“你出去吧，看看她死了没有。”

王妈妈越说越伤心，伸手捂住了眼，肩膀不住地抖动：“要不是你爸说，我也不回来，我不会来……”

王语听了他妈的话，只好点点，说：“那我看看回来，你在这儿坐着啊。”

众人又急着把张素芹抬了出来，王语闻到一很大的农药味，呛得他背过去，王东从他边经过的时候，他猛地抓了一下王东的胳膊又松开，王东看了他一眼，背着张素芹很快就走了出去，王语看着王东的背影，背上的汗水透了他的T恤衫。

他可不希望张素芹就这么死了，要是张素芹真死了，那他真不知以后会怎么下去了。

过去，挽着她的胳膊，说：“咱们回大伯那儿去吧。”

“都是孽啊，都是孽，我们俩，是天生的克星……”王妈妈哆嗦着伸着手指：“她死了才好呢，她死了，我就心净了！”

“我都知……”王语看见他妈哭成这样，也红了眼眶，他是见不了他妈难受的人，平常他爸跟他妈吵架，他也都是站在王妈妈这一边。

“你说，这事儿怪我么？！”王妈妈的语气带着伤感的强势。

“怎么能怪你呢，是大妈想不开……”

王丽就在一旁一直哭，刘劭抱着她站在旁边，王东满脸的大汗，问大夫说：“要送镇医院去么？”

“不准叫她，不准叫她大妈！”王妈妈的语气忽然发怒了，王语赶紧说：“不叫不叫，咱们先回去吧。”

“还是送过去，洗洗胃，这类药药强，不好治，我给她吐出来一分，可是还有一分得靠医疗手段。”

王语噙着眼泪笑了出来：“我得陪着你啊，这时候亲儿子不陪着你，谁陪着你？”

有那么一瞬间，王语还感动的，觉得王父作为一个男人，也算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