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好之后，宗明走出厕所，朝张哥说：「等它吃够了，麻烦帮它洗个澡再送它离开。」

目眦裂般的表情就那样永远凝固在男人的脸上，可以想见他死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与痛苦。

他奇怪宗明的问题，可还是报出一个数目。对于这笔钱，对方已经知在这个男人上是追不回来了，打算将目标转往他的亲人，才会那么轻易交出这个人来。

「呵呵，你蛮聪明的呢……也对，要不是你聪明，怎么会想到那样？」

怕老鼠呢？因为温度升高，被关着的老鼠想要逃出去，它就得挖个――老鼠很擅长打的，对吧？」

张哥的眼角微微收紧，混江湖这么多年，他见过不少逞凶斗狠，或是喜欢待的变态，可像眼前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浮现在他脑子里的只有两个字，就是疯子！

宗明拿出支票簿填上几个数字，将那张支票交给了他。「这个人的债我替他还了。」

想要挖个逃出去的老鼠，自然就得选择一个挖的地方。

宗明的重点和他们的重点明显有着严重偏差。

众人：「……」

格幼稚……张哥的嘴角抽搐，这位老板的心理不是不平衡，而是从来没有正常过吧？

周遭弥漫着厚的血腥味，鲜艳的从桌面边缘滴滴答答地绵延下。

宗明眼瞳倒映出枪放出的火光，散落在铁桶上，原本冰冷的铁桶温度逐渐升高，越来越、越来越……

收拾一下心情，张哥不禁好奇地问：「收钱办事是我一贯的信条，不过我很奇怪，究竟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你这样对待一个人。」

男人像是听出什么，猛地拼命挣扎起来，眼中饱惊慌恐惧。

那只穿男人腹的老鼠浑血淋淋地从尸下方爬了出来，在尸四周打转，过了一会儿，也许是仍于肌饿的关系，见屋子里的人没有其他动静，它破罐子破摔地开始撕咬起尸上的肉。

宗明一个歪，笑：「这个人还有父母兄弟姊妹之类的吧？在的话，请以所有一切你们想得到的合理手段去扰他们，让他们的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安宁，让他们周遭的邻居朋友都知这个人欠债逃跑，连累家人……当然，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们眼前被老鼠破开腹穿进，就连看惯风雨的张哥也不由转开脸，其他的人就更不堪了，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低的甚至当场呕吐了出来。

「严格说起来，我和这个人无仇无恨，一点关系也没有。」宗明轻颦浅笑，「只是我的格很幼稚，喜欢欺负我在意的人，但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他。这个人欺负他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还是要替他报复回来，否则我的心理会不平衡。」

看着大快朵颐的老鼠，他再次无言以对。

宗明将瓦斯枪的开关关上，此时男人已经没了声息。

「对了，这个人总共欠了多少钱？」

宗明微微皱了皱眉，摇说：「不要用这种表情看它，我们人要感恩图报，它辛苦了这么久，给点食物劳它很理所当然吧。」

张哥：「……」

这个人是疯子也无所谓，出钱的是大爷，他有钱收就万事大吉。

这间废弃工厂没有被停水，宗明到厕所将矽胶手套的血迹洗干净，掏出打火机烧掉，把残留的余屑用抽水桶冲走。

而比起坚的铁桶，柔的人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这个钱……好像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