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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嘛，让我先来！我是姑娘家，你才该让着我！”

孩童的嬉笑声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仿佛近在咫尺，紧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炮竹响。他们多开心啊，他就不曾有那么开心的时候。他们离得那么近，会听到他的声音吗？他停止了挪动，努力把往破旧的衣衫下缩一缩。

“都别吵了，你俩一起来吧，赶紧点了，一会我娘又我回家了！”

这是到外面了吧？不错,寒风一阵一阵,夹着雪花，得脸上生疼。

是他口了一本册子，虽然剑尖扎进了肉里,但是终究被挡了一挡，否则他已经当场毙命了。

他扒在地上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手指甲好像折断了,涩涩的难受，应该满了土吧。哦，还有雪，地上可真凉了,只有口是热的，血是热的……那个人追上来了吗？他惶恐地加速挪动自己，那本册子已经穿透了,再来一次肯定经不起了。

是他的错觉？他紧张地竖起耳朵，侧过。“别杀我！别杀我！”没有人回答，寒风呼啸，他仿佛在和死神对话。“为什么要杀我？”他大声质问,热热的顺着面颊落下来，有的到了嘴里。苦的。是眼泪吗？他竟然还有眼泪？

叶思睿看他听话才满意地点，又扬声：“旷儿，把备好的汤婆子拿来！”叶旷丢下笔，蹬蹬蹬地跑到床榻边，把被窝里灌满了热水的铜壶抱出来，亲自递给夏天舒抱着，一面还忍不住揶揄：“睿叔还教我专心致志，自己

真冷啊……

远远的有爆竹声响个不停。爆竹声？是啊……爆竹声，上要过年了。今天该是小年了吧？可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都快要死了。

“我先来！我先来！你比我大，你要让着我！”

他似乎又听到了隐隐的叹息。

“嗯。”夏天舒忍不住放松了表情。

打完一套剑，他才收手，往屋子里走。屋子里烧起了火盆子，热腾腾的，桌案边的一大一小还在专心写字。“睿叔！你你你，你这一笔写歪了！”小小的孩童被棉衣包成了个团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叔叔。他叔叔的目光却已经黏在了走进屋的人上。“天舒兄，练完了？”

他脚下的那片雪已经化净了，出黑色的土壤。越来越热，隐隐沁出汗珠，和雪水混在一起，沾在衣衫上。

边仿佛响起了幽幽的叹息。

他的手指一次次扎进混着雪的泥土里,把自己往外挪。

“你先自己写着。”叶思睿给叶旷丢下了一句，就快步迎上去，帮夏天舒把透的的外衣脱下来，嘀嘀咕咕地说：“你也真是，干嘛非挑下雪的时候练武，万一受了凉可怎么办？”脱下衣服，他把备好的干净棉袍递给他，“快穿上。”

口也不再热了。眼前的黑暗似乎在渐渐消失，那个世界，模糊又陌生。

一连三日的落雪把宅院装点成雪中仙境。夏天舒在雪中舞剑，银色的剑在空中画出圆弧，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被他银亮的剑尖劈成两半，继续飘落，或是变成水汽，凝结在剑刃上。

夏天舒忍不住说：“我哪有那么弱。”看着叶思睿，他又把分辨咽下去，乖乖地穿上衣服。

不！他不甘心！凭什么死的是他！他不想死！他还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