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十一抬手接下，推开蜡封看了一眼，嗅了嗅，脸色仍旧不好看，冷声:“量不够。”

影十一轻轻攥了攥郑炎指尖安抚，转看向抱剑恭敬站立在对面的莫怀诚。

影十一心中考量，对方实力亦深不可测，不可轻易交手。

他们年幼时认真对影十一说，哥哥是医者，要好好保护起来，不能让哥哥被伤害。

面对江湖前辈，影十一毫不客气:“碧鳞解药拿来，否则免谈。”

峭之上血肉横。

影十一看了一眼郑炎，郑炎本就伤重，此时扶着伤口站着，显得有些勉强。

影十一当时很欣，还摸着他们的说:宝贝们要学好了功夫，将来就没人欺负哥哥了。

郑炎整个人都僵在那，手臂被熟悉的手扶着，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影十一，冷白脸颊难得地红了。

第三十九章争香（三十九）

说罢，扶起郑炎，踮脚一跃便消失了。

莫怀诚对这声“前辈”显得十分受若惊，对影十一的话半分不犹豫，当即抬手，顿时峭之上惨叫连连，灵湄叛门弟子猝不及防，被边站的乘鸾坞杀手一刀毙命。

“好。”影十一方才和缓了些，蟠龙刀在掌心里里翻了两转插回后腰刀鞘中，瞥了莫怀诚一眼，“我小孩不大舒服，失陪。”

他忽然间明白了这两个孩子为何一直拼命瞒着自己——

“这位是我……”影十一扶起郑炎，按了他几止血，在他耳边用只有郑炎听得见的声音轻声:

那些人被影十一灼灼目光注视着，心里发，忍不住避开视线。

“大人。”莫怀诚恭敬，“领主想请您赏光一叙。”

却从没见过他执行任务时，在主人边杀气外放，与他十二位同僚闯进京城皇都，屠杀密探禁卫时的残忍模样。

影十一仍旧不客气，有些命令的口吻:“莫前辈，替我们清了叛徒吧。”

影十一掸了掸指尖灰尘:“徒弟？误会。”

郑冰郑炎还一直以为哥哥真的会被欺负。

莫怀诚眉紧皱，望着影十一带着郑炎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抚着口长叹

莫怀诚型壮硕，年纪也有近四十，却对影十一脸色恭谨，丝毫不敢轻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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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后再谈。”影十一仰扫视了一番，看见峭之上除了乘鸾坞杀手，还有不少灵湄山叛门弟子，穿着灵湄的玄白教袍。

“可以暂缓。”莫怀诚面难色:“大人，我也是为我们领主事，您不会不理解，您若答应赏光，解药好说。”

树，便闻枯木龙生。

他们至今也没见过执行任务时的自己，他们见的只有哥哥的温柔贴，只有在主人面前战战兢兢伺候的哥哥，只有被影卫长惩罚时瑟缩发抖连连认错的哥哥。

“哥哥……”郑炎脑中空白，扶着腹上伤口，疼痛也感觉不到了，忽然抓住影十一的手，艰难，“哥哥……快回去……求你。”

影十一不解地望着他，低看着郑炎挣扎拉扯自己手臂的手。

莫怀诚毫不迟疑，从袖中摸索出一小瓷瓶，扔给影十一。

此刀名为枯木龙。

“夫君。”

莫怀诚按捺住心激动，不由得遗憾问他:“大人，何必收他二人为徒，我乘鸾坞人才辈出，天资过人者绝非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