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方不远一阵蹦豆似的枪响，吉普车一个急刹，虞师长的杯子从手里飞出去，泼了满茶水。

虞师长吐了长气，舒服得差点呻出来。

“叫崽子们继续盯着，脚勤快点。”

“吃吃吃，撑死你！趁火打劫也要看天色，个没脑子的，以为就你会嘬肉，别人都是吃素的？两得罪光，咱狮寨能有好果子吃？”

把手伸进大衣绕到他背后，时轻时重地为他按摩腰，手法非常之纯熟。

“敌我悬殊，还能怎么办！叫弟兄们拼命，只要能冲过去，进了岚水就没事，谁敢带逃跑，当场枪毙！”虞师长雪白的脸上飘过一抹狰狞的色彩，“卫民军，哼，还有背后给我使绊子的人，这个仇我是迟早要报的！”

“少给老子出馊主意，下去吧。”

2

容不得虞师长仔细思考了，游副官沉声：“师座，怎么办？”

他随即抓起常备手绢在上大，怒：“怎么回事！”

“另一伙冷子，难是卫民军？”王胡子挠了挠乱糟糟的短发，“有多少人？”

游副官打开车门，一个大兵气吁吁地跑过来，“报告师长，前队伍遇袭了！”

先不提王胡子这边发了个没没

“对方什么来？多少人？”虞师长冷静地问。

水香刘鹞子应了声，又问：“大当家的，咱就按兵不动地干看着，不打点秋风？我看那师长的警卫营，清一色的好枪，还有手雷，另一边的装备也不差，咱们多派些弟兄，给他吃下来！”

王胡子挥挥手，屋里重新静下来。他用满是茧的指摩挲着白瓷茶杯，发了会儿呆，忽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干他娘，姓虞的要是不死，老子就找机会干他一次。”

“灰压压一片，我看怎么着也有八九百吧。”

姓虞的警卫只有四百多，嘿，这小子要倒大霉了，不死也得脱层，叫你眼睛长上！王胡子端起那杯虞师长一个指也没动过的茶，吱溜一声光，觉得出了一大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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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令之前派人与狮匪帮谈判过几次，气氛友好，对方也确有投诚的意思，因而他这次出来，认为危险系数不高，就只带了个四百人的警卫营。哪知会这么凑巧，碰上同样来招安的卫民军，而且还是一个团！余大年的二师不是正囤在岚水吗，这么大一队人，又不是耗子，怎么无声无息地从县城外溜过来的？

王胡子回到大堂继续喝茶，一边想着这田琪升已经派人来好几趟了，卫民军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听说救国军一个师堵在岚水，该不会是为了拦着他们奔山吧？

这口气出过之后，他又莫明地心烦意乱起来。

“看行应该是卫民军，大概有一个团，跟我们迎面撞上，妈的一句话不说就开枪，弟兄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撂倒了好几个！”

虞师长面色发白。

刘鹞子被他骂得抬不起，“是是，我眼子浅，就看跟前了，大当家的教训的对！”

正琢磨着，站岗放哨的目――匪帮里叫“水香”――跑过来叫：“大当家的，巡风的弟兄回来，说山下打起来啦！就刚走那师长，出了不上十里地，跟另一伙冷子交壳，打得正热乎呢！”

一个没没脑的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