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明显属于另个男人的手掌从他口爬上来，摸到了他的嘴上。

唐容生的工作量也不小，上下就只有他一个人懂英文，天天跟传声筒似的说个不停。但因为薪酬很高，他并没有槽的打算，只是在虞府住下后，总有种惶惶然的忐忑感，就好像边有个偌大的秘密，人人都知，惟独就他一个蒙在鼓里似的。

庆祝仪式，就整了桌好酒好菜，五个人凑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王栓久没有听到他正常的声音，满心欢喜不已，一把抱住他的腰转了几圈，往床垫上一扔，扑了上去：“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要庆祝庆祝！”

王栓压着他，胳膊扳着他的双，只一张嘴暂时还有空闲，就顺风顺水地应承：“好好，都宰了——先等干完这一轮吧。”

他连带爬地进了房间，心脏像要从咙口蹦出来。将汗津津的额抵在冷的墙上，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个匪夷所思的幻觉，耳中闹哄哄地乱响，像那颗差点打爆了他脑袋的子弹出膛的声音。

虞昆山愤然扇了他一巴掌，急赤白脸地开口：“换……换个屁！叫你别开窗……被那姓唐的瞧见了！”

对方好像发觉有动静，侧过脸瞥了这边一眼。

虞昆山猛然往后一缩，重重地到了王栓的小腹。

他知那是虞昆山住的主卧室。问题是眼下并没有风，窗帘怎么会抖成这样？

直到一天拂晓，他因为失眠，在依稀的晨光中走到阳台呼新鲜空气。隔着数米远的距离，他看见一面向外凸出的飘窗敞开着，窗帘窸窸窣窣地动个不停。

虞昆山跟他扭麻花似的较着劲，气：“老子要宰了你……把那姓唐的也宰了！”

虞昆山向上仰着，有节律地晃动着，脖颈拉伸出诱人的弧度，嘴半启，眼睛半阖，全然是一脸迷离而动情的神态。

李魏如今不像副官，更像个家。厨子、清洁工、园丁……要心跑的事多了去，他忙前忙后干得倒乐呵。

“以为我哑了是不？”虞昆山说了几句，越发畅起来，“妈的你就欺负我说不出话！”

唐容生如同被电击一般，一向后跌坐在地板上，用拳堵住了嘴，生怕自己会惊叫出声。

唐容生吓了一，下意识地蹲下，从栏杆隙中继续盯着看——看见了虞昆山的脸，在天蓝色窗帘的映衬下，像要泛出月白的微光。

王栓闷声痛呼，忙不迭地将自家兄弟抽出来了一把，还好，没折，直地怒胀发紫，这才松了口气，“媳妇儿，你想换个地儿还是咋的？”

疑惑地盯着飘窗看了片刻，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聊，正要移开视线，陡然见一条光的手臂探出来，揪了一把窗帘，大约觉得借不上力，又曲肘扣住了窗台边沿，紧接着，是另一条手臂。

这是梦，是梦……他眠似的一遍遍重复，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决定把这个荒唐的梦一觉给睡过去。

王栓惊喜交加：“嘿！你能说话啦？前两天拆了线，怎么都出不了声，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