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楼房，一楼都是带小院的。石决明的院子整理的很好，除了菜园，还有几棵树。树荫遮挡住了半边窗，让房间里更阴暗了，但同时也带来了夏日里难得的荫凉。菜园里早上才浇过水，这会儿空气里还弥漫着略带泥土气息的水汽，这种味让人觉得清爽舒服，仿佛温度都低了许多。

元赫溜达到厨房门口，见石决明正把水槽里张牙舞爪的螃蟹一个一个冲干净了扔进蒸锅里，旁边的盆里还泡着扇贝，都是个大肉厚的好品相。看样子为了置办这一顿家宴，小助理也是下了本钱的。

元赫料理食材的动作很快，见石决明出惊讶神色，挑眉问：“很意外？觉得我不会干家务活？”

石决明木然地摇摇。他本来就觉得元赫的世界与他相距甚远，再加点儿玄幻的调调也没什么。他只是不明白元赫这样家世的人，为什么会选择那样危险且不靠谱的生活方式。

元赫觉得这个小助理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也让自己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蒜蓉，”元赫干脆地表态，“不要粉丝。”

石决明笑了笑，“其实咱们这个地方，现在还没到最热的时候。”

元赫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他，自己留神观察这个黑乎乎的出租房。跟小区的外观不同，房屋的内看上去还不是特别糟糕。据说早些年的房子修的都很结实，质量上没有偷工减料，看样子是真的。

元赫走了过来，“要帮忙吗？”

石决明想起了元小贝哭号着要鸡羹的情形……

“蒜蓉粉丝，”石决明看看他，“行吗？”

石决明莞尔，“好。”他家石远志也不喜欢吃粉丝，元赫的口味倒是跟他很像呢。

。他饭的手艺自己觉得还能见人，就是他家这个环境，对两位大少爷来说，未必受得了。不过这是他们自己要求的，石决明也无话可说。



石决明忙说不用，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客人倒水，连忙手，从冰箱里取出自己煮的凉茶给他倒了一杯，“荷叶茶，还放了一点儿薄荷。清热败火的。”

石家兄弟搬进来之后一直没那个能力重新装修，这些年就这么将就着住着了。年长了，墙的颜色都泛黄了，窗边和门框附近还有雨水洇的痕迹。家也是旧式的，看上去很是土气。不过石决明收拾的干净，窗台上还摆着几盆花花草草，绿茵茵的，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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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赫把杯子放在一边，“我来收拾扇贝吧。这个打算怎么？”

凉茶的温度和口感都恰恰好，元赫只觉得心舒爽，“刚才在外面还觉得很热，现在却觉得不热了。”

元赫从他的表情就猜到他想什么，漫不经心地说：“小孩子要的那种玩意儿不好，别的都还可以。我也是独立生活过的人啊。”

石决明回忆了一下贺思远给他讲的那些事，也不知里面有多少成分是真的。总不能问他“你是不是混过黑”，这也太扯了。

元赫低着收拾扇贝，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在国外上学，后来跟史文跑去参加佣兵团，世界各地出任务……”停顿了一下，元赫侧过看着他，眼神微带戏谑，“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