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心下说不出何意，他只愣了半晌，方才应一声：“嗯。”

“你这是去哪儿？”长善甜甜一笑。

“瑾之，陛下要我明日起兵攻下匈。”说着，万鸢微微眯起了眸子，鼻尖嗅有淡淡茶香，“我、我当真害怕……瑾之，我怕的非是战死沙场，而是、而是……害怕永远再见不到你，我这一生最放不下的人便是你，最舍不得的人也是你，最想娶的人也是你。”末了，他便将脑袋枕于柳冬的肩上，只是忽的想到昔日与他相之事，忽的想起自己对那人错了许多事……还有许多许多，那都是他不曾忘却的回忆。

“鸢哥哥！”长善唤。

一夜长如岁，有人彻夜未眠，有人高枕无忧，而柳冬却正是彻夜未眠的那个。翌日清晨，他趁万鸢未醒，便悄然拿走了万鸢的令牌，随之目光连于他的脸上。英气的眉目，温和的脾，初次相识时，他便觉他不像个王爷，他何时见过哪家王爷如他这般的平易近人，这般的狡黠爱笑？

直至某日夜晚，万鸢方自御书房回了来，柳冬一见他回来，便将兵法合上，随之迎了上去，万鸢瞧见他迎来，角不由轻扯出一丝笑意，而后将骨扇递给了他，双手不由地伸去环住了他的腰，柳冬子一颤，只是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没什么。”柳冬摇了摇脑袋，而后转拂袖离去，那抹月白的清冷影，单薄的总觉会被清风拂得摇摇坠。

……

万鸢说：“瑾之，我喜欢你。”

万鸢却偏偏冷着一张脸，不愿理会长

“……”柳冬依旧默不作声，只是他心下早有了打算。

长善愣了愣，见柳冬想走，便赶忙拉住了他问：“江南？去那什么？留在这儿不好么？”末了，那双漂亮的杏眸里俱是期待。

他记得彼时，万鸢总是三言两语的便将别人气得半死，还记得他总执着一柄描金骨扇轻轻徐摇，角轻扯出温和笑意，就是这副温如玉谦逊君子般的模样，不知何时起，渐渐地进了柳冬的心。

“瑾之哥哥！”长善唤，随之执着一柄长剑跑来。

半个来月，每日夜晚皇帝总会将万鸢召去谈论军事，而柳冬则在殿中边翻看兵法边等着他回来。

但见他将骨扇轻轻展开，随之伸指轻轻抚着扇上的水墨江南景画，景画笔墨淡适宜，果真有江南烟雨朦胧之意所在，缓缓的，那纤细的指尖自山水抚至了那句‘不误平生不负君’上。角不禁微微翘起，只勾起一抹清浅笑意，正如三月江南春中的一缕清风般温和。

“江南。”柳冬说。

万鸢醒来，已是中午。他甫一睁眼，便见到长善正于自己的殿中执着一柄长剑玩儿，万鸢不禁微微蹙眉，目光随着长善的影来回转动，心下没来由的一阵愠意。而长善甫一转，便对上了万鸢那双略带愠意的眸子，长善愣了愣，也知他的子，赶忙收剑入鞘，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走向万鸢。

梳洗过后，他却匆匆步出了殿外，殿外的那些人们自是认识他，见他神色匆匆行过旁，倒也并无阻拦，只是觉有些疑惑罢了。不料，柳冬方走出殿外几步，长善竟是来了。

看着看着，他也不禁低了脑袋，轻轻地落在了万鸢上，便是点水般的一吻。

“嗯。”柳冬止住了步子，向着长善莞尔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