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卫方承看着岑非的睫轻轻颤动到他的眼睛完全睁开，自始至终他都是跪在岑非的床边，没敢有一点动作。直到听到了岑非的声音，顿时无措了起来，两只手抓着岑非被子里的右手，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带着哽咽对岑非说：“都是我不好，我如果早些赶来的话，你就不会这样了。”

他张了张嘴，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幸好左护法听到弟子的尖叫声急忙赶来，看到岑非死而复生心中虽然震惊，但上便找回了理智，对着呆愣在门口的弟子叫：“快去叫钱先生来！”

卫方承咬着，他也很想陪在岑非的边，只是云观派教养了他多年，他如果以后都留在玄明教中便是不孝了。

只是他这些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见着岑非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卫方承哪里还会再拒绝岑非，现在就是岑非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给

“留在这儿？”卫方承微微皱了皱眉。

一声一下子将卫方承从睡梦中惊醒，他抬起，眼神中带着些茫然，不过上他就意识到弟子说了什么，于是再也没有半分的睡意，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床上的人。

岑非的口在小幅度地起伏着，呼很微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卫方承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一时间也不知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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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留在这儿陪我。”岑非又咳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来，卫方承看得心里难受，一边让他别再说话了，一边连忙拿着帕子想把他嘴角的血迹干净，却被岑非抓住了手，他凝视着卫方承，“或者是再过几年，我将玄明教交出去，陪你再回去，好吗？”

钱先生很想弄明白岑非死而复生的机理到底是什么，但再怎么说岑非也是玄明教的教主，容不得他肆意妄为，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望，装模作样地给岑非把脉，然后站起，对围在自己边的这一群人说：“教主的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钱先生得知岑非活过来的消息后提着药箱从自己想药庐一路狂奔过来，他之前是检查过岑非的尸的，确定了他是死的透透的，没想到几天之后这人竟然还能自己活过来。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醒了。”钱先生看着卫方承皱了皱眉，凶：“倒是你，你要再不去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该给你准备棺材了。”

他在江南与他的初遇，灰衣的青年对他轻轻一笑，带走了江南的三分盛景。

“跟你没关系。”岑非摇摇，又问他，“以后……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钱先生还算对得起他的那一医术，晚上的时候岑非果然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的卫方承胡子拉碴的趴在自己的床边，眼睛里满是血丝，他想要伸手碰一碰他，但浑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比武大会后，他将月色翡翠送到自己的面前，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他与青年坐在河畔，一切仿佛是一场幻境。

卫方承拒绝了，“不用，我等他醒过来。”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卫方承问。

原本岑非以为自己在这个世上算得上是无牵无挂的，可是在他即将要死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幕全是卫方承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