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有人告诉她的。

白俞的本能后移，惊魂未定地问，“你凑这么近什么？”

帮白俞理完伤口，白玖将他抱回换了床单被褥的床上。白俞一直没醒来过，睡得太沉了。

白玖没说话，白俞也不

好在即使自己发疯也没有彻底失控，没拧断白俞的脖子。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似乎有点发烧。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白俞睡了一整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才醒来。

母亲是被死的。被父亲、被乔沐夕、被那些主人还有自己，死的。

也许不关别人的事，就是自己死了母亲。大概父亲说得也没错，他就是肮脏的祸水。谁知呢？反正他现在已经脱离红女廊，翻隶把歌唱。猎杀主人的游戏已然成了兴趣爱好，他还顺便扳倒了乔沐夕这位大隶主。展望未来，白玖觉得自己的人生将充满乐趣充满欢笑！

白玖想了许多，回忆占了大半思绪。快到早上时，他才注意到怀里的白俞皱着眉，睡得不安稳。

一分钟。两年，看了104分钟监控视频，加起来不过一不长不短的电影。当时很疑惑，为什么有些监控视频是重复的？为什么母亲的衣服换来换去，就那么两套？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白俞。

当然，一开始白玖只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本没想那么多。直到逃离红女廊，直到找到落街的父亲，直到从杀死的主人们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的描述……白玖才知母亲真正的用意。

白玖翻出白俞随带的常备药物，拿了消炎药，喂给白俞吃。低烧的话，可以先不用吃退烧药，发发汗，病好得更快。

后来，这疑问变成，那么傻的母亲，是怎么知，乔沐夕在拿她威胁她儿子？

白玖终于意识到自己了什么，也意识到自己没什么和该什么。他手忙脚乱地起，抱着白俞去了浴室。

跟白俞在一起的时间，足够让他学会如何去照顾人，如何理自己发疯后的烂摊子。他有经验了。

爱真是奇妙的东西，主人们爱他，想占有他，肆无忌惮地伤害他；母亲爱他，爱到可以叫他去死，或者为他自杀。

帮白俞清理时，才发现白俞被自己弄伤了。白玖看着那细微的伤口，还有白俞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狠狠地皱眉。竟开始后悔起来。

白玖觉得自己真的犯了大错。如果可以重来，他发誓一定会克制自己，对白俞温柔一点，动作放轻一点！绝对不伤白俞分毫。

所以她才会自杀，为了让儿子逃脱。

他不得不改变既定的生活轨迹。还常常被迷惑困扰，还强迫自己小心谨慎无法尽情狂欢。还要承受白俞偶尔莫名其妙的怒火，冷暴力。还要应付白俞那群怎么看怎么惹人嫌的朋友，还要担心白俞发现真正的自己，担心白俞会不会突然离开自己……说多了都是泪。

黯淡的灯光中，白俞一侧看见一颗大脑袋，脑袋上一双红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吓得他心脏狂，几乎尖叫出声。

思及此，白玖有些后怕，心惊胆战地想，下次要是情绪失控一定要离白俞远远的。

一出口便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嗓子眼儿也发干发。

白玖小心地将手搁到他额，试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