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上衣脱了。”香山背对着顾汐，把巾搓洗一遍，用力拧干。

顾汐睁开眼，看见香山低垂着，像他每一次工作时那样，谨慎认真。不过恼人的是，这样的神情，也仅限于工作而已，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香山后悔了，他不该开那个玩笑。

顾汐这几天要忌口，晚上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倚靠在床，似乎没一点力气，斜瞥了香山一眼，又半闭上眼休息。

“水热了一点，但是完会舒服一点，也有利于药效发挥。”

热巾敷在上的时候，他眉角微微向上挑了挑，随后开口：

随后，他又打了一盆热水进来，按照医生的吩咐，他该给顾汐了。

快十点的时候，香山停下手里的活，给顾汐喂药，又照例剥了一颗巧克力递给他。

香山轻轻拨开他的睡衣，褪到肩下，巾从肩颈一直移到前，热气在上蒸腾，血里游走，确实不那么了，似乎一的疲惫也渐渐消散。

随行的总共就他们四五个人，香山自己惹出的麻烦，他决不能叫别人来受罪。这里是德国，还在酒店，找陪护也不方便。他没办法，只好退了自己那间房，搬到顾汐这边住。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多喝点水，出出汗容易退烧。”

香山拆开包装，挤了一点药膏在两指上，他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涂抹，渐渐开始用力。顾汐趴着，上衣已经被扔到一边，光的脊背如刀砍斧削一般，朗畅。

涂抹的时间很长，轻微的凉意带着刺激，一点点渗入肤，再加上香山有力的按摩，已经不那么了，相当受用。

房间虽然宽敞，但卧室只有一间，香山向酒店要来一套枕被子，晚饭后就在顾汐的床边打了地铺。

“这上面全是德文，我看不懂。不过听小吴说，跟一般外用药一样，往患均匀涂抹就可以了，药效很好的。”

因为顾汐上过起疹子，所以清洁卫生工作特别重要。他没有用温水，的热水中只稍微兑了点冷水，手伸进去，又不自觉缩回来，虽然是夏天，也隐隐可见热气氤氲。

18、照顾...

之前只是从他袒的脖颈看到一片红疹，就已经目惊心，现在他上衣半敞着，看一眼就知人确实受罪了。

人陪着他，这样有利于病情好转。

“水了。”顾汐喝了一小口，似乎很不满意。

“怎么这么。”

香山接过去，手摸着还算合适，不过他还是起，给顾汐调了杯温水：

香山再将手探进热水里，渐渐能够适应了，迅速将巾沾整干后，才回过面对顾汐。

顾汐一晚上都没跟他说话，香山坐在客厅里完善资料，对于这批德国进口机，他有不少疑虑，都一一罗列出来，作为改天商谈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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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汐没说话，由着他把上全完了，以为他还要继续，没想到香山转出去，拿了一药膏进来。

顾汐微眯着眼，后的香山很久没有动作，他不由回，看对方端着一盆水离开，卫生间里很快传来水声。

香山很坦然，要是以前，无论如何他一定不是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他所面对的只是一个任务，一项工作，对方是谁完全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