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里面不是装了人吧？”

重莲笑：“你可别在这里发，我就算是要死，也得换个死法

“不是，是鸡。一群没有杀死就直接扔进锅里煮的鸡。那些鸡要不是死了，就是快死了。有一只半熟的小鸡忽然站起来，撕下它同伴的肉吃。吃了一口，又撕了一块自己的肉，放到你的嘴边，叽叽叫了几声。你没说话，吃不下去。我说，这些都是我养的鸡，所以它们很听话，我叫它们什么，它们就什么，所以尽吃，没有关系。”

重莲点点。

沉默了片刻，林间依稀有声响。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自无影掌’。”我嘿嘿一笑，手掌像鱼尾一样摆了摆，“它的阵势极其庞大，只要一发出，方圆五里内会发生奇异的景象：阳物乱飞，淫血乱飙，随即扑倒在地，是一堆干了血的太监尸。”

“我是什么反应？”

“青莲花目以掌法为首，刀法为辅，出掌时实出刀，出刀时实出掌，二者相结合，寻常武功绝对无法媲美。重火武功似乎都是九重，对吧？”

“主果然雅量，这种时刻还有心思下棋。”我飞速站起来，“那还不赶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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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我从未听过。”

这一刻也来不及解决私人恩怨。重莲步履安详，我是心急如焚。大批人从长安河畔直杀出京师南门。

“我们的行踪被灵剑山庄发现。他们听说我失去武功的消息，已经带着许多名门弟子追上来。数量不小。”

“很奇怪的梦，是不是？”重莲轻笑。

“嗯。”

“六王爷是因为江湖纷争去世的，六王爷的大儿子又堕入和重火齐名的邪教。你认为朝廷会帮着我们么。”

“凰儿，昨天晚上我了一个梦，奇怪的。”重莲抓着缰绳，低声，“我梦到我给你饭，你在旁边拿筷子敲碗等着。等我端了锅过来的时候，你看到里面的东西就不说话了。”

“怎说？”

“这是京师啊，朝廷难任他们乱来？”

“莲主几时练过青莲花目，怎会知其中的奥妙？”

“你被我吓哭，跑了。然后我一个人把那些鸡都吃完。”

“长安城外已经被包围。往哪里走都免不了打一场的。”

放弃了车和大堆行李，我和重莲共乘一骑。

我：“我也了一个梦。你要不要听听？”

“林公子但说无妨。”

“我梦到我昨天使用了青莲花目的必杀绝技‘绝无影掌’，我不曾记得自己是一个如此卑鄙的人。委实惊悚。”

“而这‘绝无影掌’，是青莲花目的隐藏第十重。我不吓唬你，这招比莲神第九式要恐怖得多。可惜这一招惊天动地的招式，有一个最大的缺漏，就是对女人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这话听得我上凉飕飕的。

荒郊野外，天色渐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