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重莲咬紧牙关，转走了。很干脆利落。只是走前眼眶红了一圈。

重莲刚迈进一步，我就用刀尖指着自己：

我出凰羽刀，对着自己的腹一刀划下。

“好吧，既然你忍受不了我和别人睡过，那我走。”

“会。”我毫不犹豫，“然后我会跟他远走高飞，走到再也让你找不到的地方，平稳安心过一辈子。”

我皱眉：“什么？”

不知是不是给他气过，腹的伤口也是疼得厉害。这冰天雪地的，上居然冒出冷汗，真是惊天奇闻。

“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再补一刀。”

他就是该死。”

很小的时候就对村子外的积雪有印象。春天是漫山遍野的花红柳绿，冬天是一天一地的茫茫白雪。爬上山坡的时候往天山看，会觉得天和山早已为一，尽是浩若烟海的霜白。我和他一人摘一树枝，在地上画画。然后放上秋季存的小红果儿，一排排点缀着积雪，特别好看。

重莲急：“不！”

才复原的伤口又大量出血。

“你是迫不得已，我就不可以？”

重莲僵了许久，却依然不肯给我去路。

“我欠你的，我现在还。”

京师鲜少下这么大的雪。乱葬村在冰寒的山中，很容易积雪结冰。那个雪堆起来，现在踩下去，半条都会被埋没。

我眼望着白茫茫的雪地，大雪翩翩，一双双脚印沿路蔓延至地平线。

“如果林轩凤没死，你会不会原谅我？”

“你……你明明知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

我说我有点想把你踩在脚下。

“你现在回去。”

江水生冰，树枝夭折。

“不要再来找我。”

那时他说，凰弟，和师父也去过一些地方，但发现都没有咱们家好看。你站在这里往下看，是不是有万物都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重莲，我不知你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越说越气，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你要我记住你是吧？我记住了。但要我想你像想轩凤哥那样，一辈子都不可能。”

他的最大特长就是装可怜，先是戳我一下，楚楚动人地说我又哪里错了。我还没开始呕吐，他自己已经开始大笑。大笑出声的人，很少有他那

“我们第一次过夜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只和我睡过，实际呢？”

“凰儿。”重莲又拉住我，“不要走。”

“是么。”重莲一脸无所谓，“你说我骗你，你也骗我。你告诉我你是第一次。实际呢？”

无论天气多冷，多凉，在脸上，心都会温的。轩凤哥站在寒风中朝手心热气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甩脱他。他还是挡上来：

表情上看不出一点火气，但重莲第一次以原本的人格发怒。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倘若他控制不住情绪一掌打来，我一定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