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仁礼追过去，已不见女子影，如果不是鼻间仍留着浅浅桅子花香，他几乎以为自己刚刚在梦。

他不觉得对不起李氏。男大当婚，她娶李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谈不上喜欢，二人也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有人小声议论，“这人姿态真美，怎走的那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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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位先生，是不是得称个仙骨骨了！”

“呀消失了！好快的速度！”

李氏折腾这一出，是想所有人欠她，让所有人不好过是不是！

一堆男人挤在门前，女子不耐烦的撇撇嘴，加快脚步。

纪仁礼猛的抬，见前方有一女子，着鹅黄纱裙，同色纱帽，形窈窕，走路时裙角微摆，似夏日莲花。

出来后，晃晃悠悠走到了书画街。

“这姿态气质，着实不俗……咦，他怎么突然走那么快？也是冲着黄衣姑娘去的么？”

突然一阵风袭过，淡淡的桅子香气飘来。

……

“您竟还能从画里看出禁感？高人哪！来来来，快与咱们说说，哪幅画，如何表现的？”

纪仁礼突然顿住，浑发抖，下一刻口中惊呼，“雪儿！”他抬脚跑起来，追了上去。

此时有一穿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从铺子里走出来，男子墨发如瀑，并未挽起，顺的披在肩后，尾以一黛青缎带绑系，行步间姿态优雅，仿若谪仙。

纸墨铺子生意仍然兴隆，甚至有人在外排队，意一睹石屏先生画作。

女子为躲纪仁礼，撞到了苏记纸墨铺前。

纪仁礼缓缓走在街，越想越难受，如果雪儿还在，如果她还在……

女子皱了皱眉，形不知怎么的一变，晃过拐角，消失了。

遇到达婧雪，他的确失了一颗心。他爱雪儿，爱雪儿无与比的才气，爱雪儿天下无双的美貌，也爱情事间难以形容的美妙感受，恨不得将她供起来捧在手心，将所有一切都给她，只要她高兴。可雪儿很懂事，从不掐尖要样，他也没亏待李氏，雪儿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李氏一星半点，李氏却酸起来没完，明里暗里折腾。若非如此，雪儿也不会孕后日渐消瘦，最后难以支撑生产……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女子微微回，面纱下的脸看不真切，可眉心那朵红色梅花花钿，清楚明晰，颇为动人！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再优雅从容的人，看着了美人，也得破功。”

他给了李氏正室地位，给了她足够的权力和尊重，他没有对不起李氏的地方。李氏被休，也是因为她的太过，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非要摆到官府！安哥儿是他亲子，那般去世他也很心痛，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不应该珍惜当下，好生过日子么？

雪儿……雪儿喜黄色纱裙，只用桅子香，每每净过面，额上必要贴一朵梅花花钿……

有人应答，“人家年纪轻轻滴滴的小姑娘，见着你们一堆臭男人，不紧着走难等着被多看几眼？”

“那可不一定，石屏先生定不会，我观先生的画，别有一番禁感觉……定不会被美色所诱。”

风了一路，他脑子清醒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