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中翻涌的滋味有些复杂，楼扶芳略微侧过，避开了卫成泽的视线。

方才他看桌上的奏折看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卫成泽是何时入睡的。

“你知我不喜欢听你歉的。”卫成泽仰着，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吐在楼扶芳的下颚，带起些许异样的。

见到楼扶芳的反应，卫成泽略感无趣地收回手，眉梢带着少许的戏谑：“这回不说‘自重’了？”

分明不想出这般疏离的举动，可却仿佛总是比脑子快上一步，就已经出了反应。

“恩？”像是没有听明白似的歪了歪，卫成泽顺着楼扶芳的目光看过去，眼中浮现出恍然的神色，“你说这个？”他双眼微微弯起，笑得煞是好看，“这当然是你的工作！”他说得理直气壮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什么错，“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事情不是吗？我放过楼氏夫妇，你替我批阅奏折――虽然那两人最后还是死了，可这个约定还是算数的。”

察觉到楼扶芳眼中的神色，卫成泽的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几分。他眨了眨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开口说：“我以为你会替我关上的。”言语间，似乎还带着些许委屈。

这些原本应该放在帝王案上的东西，此刻却出现在他的房里，本就有些不合情理。

卫成泽的年纪与楼扶芳相同，可他那致的容貌，却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许多。再衬着他上所披着的大红色貂绒披风，那样子，看起来竟多了几分孩子般的稚气。

虽说他确实应下了当时卫成泽的要求，可却从未想过，卫成泽会如现在这样，将这件事完完全全地交给他――这与将一分皇权交到他的手中，又有什么区别？然而卫成泽就是这样，没有丝毫顾虑地就了，甚至还为了堵住卫修容与其余官员的嘴，将楼扶芳给提为正一品太保，司监护与辅弼国君之职。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对此诟病不已，甚至在此番情况下，将之指责为卫成泽的失当，更有甚者，直接指着卫成泽的鼻子大骂“正是因为你出这种事，上天才会降下如斯惩罚”的官员。

看着卫成泽，楼扶芳顿时不由地有点疼起来。

与女子的温如玉不同，卫成泽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的温度因弱而稍低，也正因此，在上的感分外鲜明。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奏折上，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稍显生地转移了话题：“这本该是陛下的工作。”

“这确实是我的失职，我……”然而，不等楼扶芳将话说完，他的上就多出了一白皙纤长的手指。

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奏折，楼扶芳的面上过一丝愧色。在这些方面，他本就不是什么细致的子。

当然，现在那位在朝堂之上辱骂圣上的老司，正在天牢里面蹲着呢。卫成泽护着楼扶芳的心由此可见，自那之后

心脏不由地重重一，楼扶芳的子僵了僵，后退了两步避开卫成泽，沉声开口：“陛下请谨言慎行。”

终究只不过是漫不经心的逗弄罢了。

――又是这样。

楼扶芳：……

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

看到卫成泽的模样，楼扶芳的心中一松的同时，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楼扶芳一愣，心下不由地有些懊恼。这确实是他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