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看了看车上显示的时间，卫决明还是打消了上楼一趟去拿手机的念，踩下了油门。

――这么会显得不自然吗？会和他的格不符合吗？会……让卫成泽感到厌恶吗？

或许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卫成泽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仔细看去，他的嘴也还带着些许尚未褪去的红――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卫决明也知这是谁的。

在有太多不确定的现在，卫决明的心中唯有这一点，无比清晰。但是荒谬的是，直到卫成泽说出来之前，他甚至对此一无所觉。

卫决明忽然意识到，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有这样的念了――否则，又有什么人，会想到要用把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这样的方法，来报复一个男人呢？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卫决明死死地咬紧了牙，才没让自己因为心口传来的那阵疼痛，而闷哼出声。

当卫决明从公司的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碰上了正在往公司里走的卫成泽――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他本来就是算好了时间过来的。

他所喜欢的那个人，哭着求他不要喜欢他。

卫决明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和卫成泽相的机会罢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恨可笑，分明当初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就能够听从自己的望，对卫成泽为所为，可等到知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之后，他却反而束手束脚起来了。

只可惜，等他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当初出的决定，让他的心脏如同被百虫啃噬着，疼得无法自抑。

每当一件事之前，卫决明总是忍不住反复地思索着这些问题，就像一个第一次陷入热恋当中的傻子，可他所喜欢的对象，却已经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和卫成泽一起走进了电梯里，卫决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卫成泽。

“早啊！”随手把车钥匙进了兜里，卫决明的脸上出了一个笑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无比自然地朝打了一声招呼。卫成泽听到声音后，转过看了他一眼，朝他点了下，算是对他的回应。

“哥，”卫成泽那带着泪痕的面孔又出现在了卫决明的眼前，“不要喜欢我――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脆弱与绝望，就好像坠落悬崖的人，无望地抓住了一条注定会断裂的绳索。

他还是穿着和平时没有多少差别的西装，衬衫的扣子依旧扣到了最上面，合着他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以及那冷淡的表情，仿佛从未沾染人间尘土的皓月――却也更让人想要扒下他禁的面，让他那冷清的面容，染上情的色彩。

――他喜欢卫成泽。

他甚至连为此哭泣的资格都没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大分的责任，本就在他的上。

随手扯过一旁的巾了脸，卫决明在衣柜里挑了套衣服换上，就出了门。直到把手中的钥匙插入车上，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拿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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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倏地抽搐起来，卫决明猛地低下，任由冰凉的水从冲刷而下，那冰凉的感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抬起，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

他对白芨，一如他对卫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