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

沉默了许久，重莲忽然抬起，目光与方才截然不同。

两颗芙蓉耳钉闪着银红相交的光，刺得人眼微微生疼。

重莲睁大眼，脸色微微发白：“大师兄。”

“染火枫林，琼壶歌月，长歌倚楼。岁岁年年，花前月下，一尊芳酒。”

所有人都知他那句话下面的意思。

重莲握紧凰羽刀，跃到了擂台上。

“凰儿我固然喜欢……”

重莲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般玉磬用手撑着，轻蔑一笑：“莲主，我走了以后，你可有和以前一样没命似的练武？”他挥了挥自己的手，手上的金链子发出璀璨的光。

“莲主认错人了。在下姓般，名玉磬。字，涅盘。”

可是我却再也待不下去。

“水落红莲，唯闻玉磬，但此情依旧。”

“时间长了，你老病还是改不掉。格变来变去的，不累么。”

那人用另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抚摸着金链的手：“莲主，这些年来……过得可开心了？”

风过，般玉磬的发被得扬起。

海棠拍拍我的肩膀，叹气。

般玉磬从轮椅下拿出一把翠玉长弓，布满伤痕的手轻轻抚过弓。

但是，也只到了“喜欢”这点程

一斜长的伤疤一直从眼角蔓延到发尾，极深极，估计受此伤的时候人差不多一命呜呼了，也不知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满座惊惶。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连我也不例外。

他固然喜欢我。

般玉磬抽出一支紫黑色的羽箭，架在了长弓上，目光渐渐变得阴冷。

“大师兄，别怪作师弟的不让着你。既然我来参赛了，就非赢不可。”

重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乍眼一看，凰羽刀还真像一把长剑，细长，锋利，尖锐，却少了几分大刀原有的霸气。

阳光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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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带着十二分的憎恨。

重莲玩味地笑了笑：“大师兄，你怎么可以把后几句忘了？那可是七师弟的真心剖白。”

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是英气十足。

我压住自己的口，笑着对海棠说：“这事怎么扯我上了，呵呵，呵呵。”

主持人的额上瞬间冒出了虚汗。

般玉磬的目光一下朝我扫了过来：“呵，我以为你还真是为了他夺取，看样子这游戏不怎么好玩。”

重莲抽出凰羽刀，“噌”的一声――

就连朱砂都用那种十分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声音沙哑得让人听了忍不住往上挠上几下。

“莲主，我们多久没在一起练武了。”

一张极其可怖的脸，似乎是被一群动物狠狠啮咬过，大条小条的伤疤没有规则地胡乱交错，完全不成人型。

般玉磬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来。

话没有说完，只是以一个浅浅的笑容收尾。

重莲没有答话，只转对主持人：“重火主，重莲。”

般玉磬嘶哑的声音回在整片会场。

“莲主，多好的词，般某人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光看他的脸，已经无法猜测他的年纪。

重莲的视线却一直未曾从他上挪开过。

那人抬起。

银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而重莲依然只是微笑。

如黄沙摩般的声音，听得人骨悚然。

纤罗襟袖，金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