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狐一有些哽咽的声音，易晚抬，摸上狐一光洁的脸，“我的公老虎，还是这般好看的。”

狐一仰起，眼睛干涩，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迈步下车，狐一随意挑了个地方坐下，这家医院，便是他陪易晚走过的最后的时光。

“小晚……”狐一叹息，看着面前的医院，似乎想到很久远的从前。

“出息呢，还哭鼻子。”易晚一笑，无奈的抹去狐一眼里滴落的水汽。

如同孩子的话语却从垂暮老人的嘴里传出来，易晚自己也有些好笑，刚笑出来，却看见狐一的双眼红光褪去，却依稀闪出几丝泪光出来，心猛然一揪，易晚叹口气，却只无言的靠上狐一。“阿一，你变回来吧，我想看看，那时候的你。”

见狐一又要提到内丹，易晚瞪他一眼，“你从前，是有沈青那一世耗尽心血替你续命炼丹才能以半妖之活下来，现在可不一定了。再说了，我耽误你有这五十年就够了，还想耽误你多久啊~”

“小晚……”狐一趴在窗前，双眼已经泛起红光，“只吃一半，没有关系的。”

“坐吧。”狐一垂眸，让

“阿一。”

“它不能代替你，一点都不能。”狐一摇，眼里的易晚都有些朦胧。

“多久我都等。”狐一抬起，盯着易晚不放，那番深情的模样又让易晚呆了一阵。

不是没有想过方法，却全被易晚拒之门外。

狐一收紧抱住易晚的双手，“不是耽误……”

他施法让自己与易晚一同老去，一同白发。不同的是，易晚已经躺在一片白色的病床之上，而他，却如同当初。

“族里长老说得对，你们人，才是世间最残忍的东西。”一阵白光，狐一已经退去方才垂垂老矣的神态，恢复他本来的面貌。

“阿一，我是人，我是易晚，我不是元儿，你再生气，我也不会吃掉你的内丹。”床上的易晚偏过，好笑的看着已经苍老却出一副怒气冲冲样子的狐一。

“可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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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又将手摸到狐一着戒指的手，“我不能永恒，只能送一样东西代替，来报答你对我永恒的爱，在一开始，沈青就告诉我了。”

“你不是沈青，沈青尚能转世去寻人，可是你无魂无魄，连转世都不能……”易晚闷闷的开口，他原想让狐一在他死后就成仙去，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如果那样，狐一就忘记他了，可是如果他死了，不也忘记狐一了么，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易晚噗嗤一笑，握住狐一的手，“不吃！你再我，我就不和你玩了哦。”

“你知吗，沈青去投胎的时候，告诉我一句话。”易晚叹气，看向窗外，“沈青他早就知了，他尚且是上古天神，都无法左右冥界的生死，更何况你，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妖怪。”

人，与易晚走过的日子太过甜蜜，以至于，忘了，人，是有生老病死的。

“先生？”少年挠挠，他不知这个人为何一直盯着他，眼里却是化不开的缱绻深情却又有烈的悲哀。

“不好意思，先生，这儿没人吧？”一清脆的声音，狐一抬起，却是有些恍惚了。那是易晚的气息，即便长相与以前再没有丝毫联系，可是灵魂上的烙印，却都是易晚的，狐一眨眨眼，是易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