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故渊抚摸女人的躯似的，手指从琴连到琴尾，轻声问：“郑稚初弄的？”

石故渊淡淡斥了一句。刘勉见他没动怒，陪上笑脸说：“小孩子，屁事儿不懂……”

石故渊这回是打心眼儿里觉着有意思，他也弯下腰，拍了拍郑稚初的脸，说：“那你想怎么办，我的小公子？来来，”他拽着郑稚初绕过了宽大的办公桌，把他按在面的转椅里，“你要当老大，你当是过家家呢？好，你有能耐，以后腾空都归你，我绝不插手，我回家睡大觉去，你看行吗？”

刘勉说：“昨天没听着动静，应该是他们局里连夜为今天准备。我们的情报向来没错过，您放心吧，这次应该就查东陵那一片。”

“这家伙。”

“你可别大意，”石故渊说，“昨天宋维斌让我给他接儿子，说是有任务，今天还让我接一天，又是有任务，什么突袭能搞两天？”

“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行啊，来吧，”石故渊腰一侧，骨倚上桌沿，双臂环，居高临下，看着郑稚初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笑话，“我等你干掉我的那天。”

“放心吧，石总，保证没问题。”

石故渊抬起，合上书回书架。他站起来指了指桌面。

郑稚初甩手走人，留下一地狼藉。石故渊眼不见心不烦，坐到椅子里，转向书架瞎摸了一本书，随意地翻开一页读了下去。

刘勉噤若寒蝉，石故渊睨他一眼，笑了：“瞅把你吓的。去联系琴行，给我约个时间，我去修修。”

他一个生惯养的小少爷，石故渊是他平生遇到的第一个劲敌。外那些人，不是在京城的还是在桃仙的

“谁稀罕！”

第四章

刘勉把大箱小心翼翼地平放上去，石故渊打开拉链，一架大提琴惨惨戚戚地歪在里面，可以看出来，它被人为地挑断了几弦。

“慢着，”石故渊叫住他，脸上敛去表情，说，“东陵山别墅的事儿，怎么样了？”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逞强说：“你走了，跟着你的那批人留下来也会对我不服气，我现在不可能让你走，就是让你得个教训，石故渊，你别太嚣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没一会儿刘勉敲敲门，抱着那个没人敢碰的大箱子，从门后探个脑袋出来，报告说：“石总，人都打发走了。”

郑稚初阴着脸，站在电梯里，气呼呼地攥紧了拳，眼前仍晃悠着石故渊那张欠打的脸。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嘴上叫嚣得再厉害，也必须得承认，石故渊说得没错，想扳倒他，以自己现在的势力，如同蚂蚁撼树，本奈何不了石故渊分毫。

郑稚初重重“哼”了一声，双手一撑椅子扶手站起来。石故渊给他让，在他出门之前，石故渊说：“记着，以后没事儿别来我办公室。”

都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刘勉了把汗：“是。”

石故渊耷着眼听完，手在箱面上一抹：“知了，你去忙吧，别忘了约琴行。”

郑稚初往桌面上的各式文件扫了一眼，顿觉一阵眼晕，白纸上工整矫情的黑宋他都认得，可组合到一起，就产生了莫名的深意，他竟连一句话也看不明白。

刘勉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诶，石总，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