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直，颤抖着嘴，说：“石总，我已经在追查张胖子的下落了……”

“找着了吗？”

钱有整个人像缺水的植物迅速枯萎下去：“暂、暂时还……但我已经加派人手——”

郑稚初拦路虎般

刘勉胡乱点点，说：“明白，您放心吧。”

钱有面如死灰，双膝一，跪倒在地；郑稚初挑挑眉，眼里光四，几乎是狂热地注视着这个轻声细语间致人崩溃的男人：强大的权利、傲慢的腔调、高高在上的地位和瘦削阴郁的态成的石故渊，散发的强烈违和让他止不住地心……

汗水顺着额进眼睛里；石故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刘勉说：“带他去医院吧，把指接上。”

“你堂堂一个贵公子，怎么跟氓似的？”

钱有明白此事不能善了了，他一咬牙，起去休息室的暗室里取出一柄匕首，说：“石总，是我错了，要剁哪，您说。”

郑稚初皱了皱眉，努力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面不改色地讽刺石故渊说：“你要是害怕就说你害怕，别拿我借口；不然人家剁的时候，你回看我干嘛？”

石故渊接着说：“刘勉，找到张胖子，看住他，别让他继续错事。”

刘勉应了一声，随便找了个塑料袋把手指包好，然后扶起钱有；又顺手找来抹布，把血迹干净。

刘勉不忍地别过脸去，石故渊瞥了郑稚初一眼，低声说：“害怕就闭上眼睛。”

石故渊掀起眼帘，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出了岔子，赔一条命……”

石故渊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疼，是让你长记。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经营赌场，招待的是三教九，老板和职员都要记住三不轻——不能轻信，不能轻敌，不能轻蔑，没准哪个破衣烂衫的，就是一手遮天的人物；没准哪个穷光，一夜之间就会成为亡命徒，这些还用我提醒你？”

“小指吧，别影响你生活。”

石故渊把他的手打下去，坐直了说：“跟你说正事儿呢，你看出什么来了？”

话音刚落，钱有大叫一声——那就不是人动静——他捂住伤口，血如注，顷刻间染红了手掌，滴在桌面上，形成一小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小手指。

“老钱，”石故渊打断他，“当初我把场子交给你，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钱有和刘勉走后，郑稚初了起来，推门左瞧右看一番；确定没人之后，他利索地将门反锁，然后去扰魂游天外的石故渊，说：“想什么呢？”

郑稚初定定地瞅着他，说：“我看出来……”他伸手揪了下石故渊的领带，“你选的这条领带我不喜欢。”

郑稚初正色说：“我要是说对了，你得给我奖励。”

石故渊不跟他一般见识，回过对疼得摇摇坠的钱有说：“疼不疼？”

石故渊感受不到后背灼热的视线，他的全注意力交给了面前，等待着钱有给他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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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有声如蚊呐，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石故渊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轻轻叹了口气，疲惫又怜悯地说：“你跟了我这么久，命就算了，留指吧。”

钱有微弱地点点，他快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