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故渊摇摇，无奈地捧起一小盆花，轻声说：“我跟你说过它的很难看，你非得把它的盆扒下来，还说绝不会被吓跑……都是骗子。”

六年过去，孰是孰非已然说不清；石故渊从未给自己的错误辩护，他想即便当年的自己拥有普罗米修斯的先知，也改变不了今日西西弗斯般的徒劳。

“你难没有一点点内疚吗？石故渊，你就这样铁石心？！”

……

“……你本比不上他，我真傻，怎么会以为你们是一样的……你只会杀人，他却是救人！”

一周前，他接到了唐军邀请他出席招标酒会的电话；若是以前，他回去乐此不疲地凑热闹、出风，如今却觉得没意思。唐军大感意外，酒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他又向郑小公子发出了私人邀请。

郑稚初窝在城北小独栋观看了占比大篇幅的本市新闻，关掉电视，他来到石故渊的房间，躺在新换上的床单上，鼻腔里浸满清新的洗衣粉的味。

……

随便翻开一页，定睛看去，全篇啰里吧嗦神神叨叨：“……在世

刹那的功夫，赵铁刚的手腕弱无力，刀尖贴着徐立伟的面颊落，毫发无伤——是石故渊给了赵铁刚致命的一刀。

石故渊发现后非常生气，当即没收了他的车钥匙。郑稚初被急眼了，和他大吵一架。石故渊拂袖而去，郑稚初则砸了两个花瓶、一个烟灰缸和一套茶之后，才真正冷静下来，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中。

大脑不由自主地反刍池羽的每一个音，石故渊撑住额，眉深锁，低低咳嗽起来。

石故渊猛然睁开眼。

……

再不去就太不通人情世故了，但他真的不想去。这一周石故渊每晚都会回到这栋房子里，教他公司理的知识，给他分析合同的注意事项，就是不允许他跟他一起去公司。郑稚初想到凶神恶煞的赵铁强，越发不放心石故渊落单，于是在石故渊走出一定距离之后，郑小公子的车远远地坠在后面，就像小孩后腰上绑着的红气球。

石故渊别过脸去，视线落在抽屉里；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石故渊失去了支，缓缓在椅子上。

“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来劝你去自首。”

他们的某些对话，似乎有所偏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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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羽咬了咬嘴，他听得懂石故渊的指代；终是有些不忍，转前，他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第五十四章

秒针嘀嗒，不知响了多少声，石故渊往咙里送了点雾，接着拿出写着池羽名字的文件袋，打开了它。

“该坐牢的是你！坐多少年都是你罪有应得！”

“让我认清自己的从来就不是你，你本比不上他。”

他暂不理会唐军的短信，把自己关进书房，推开厚厚一摞公司文件，他从石故渊的书架上随手翻出一本书，书上写的是。

……

九月初，恒宇集团面向全国发布招标讯息，宣布号称“会超越富丽堂皇的桃仙市最大的”娱乐会所“金碧辉煌”将于明年三月正式动工，一期工期预计半年；恒宇副总唐军接受本地媒采访时，特地感谢了中央和地方政府对民企的大力支持，算是知情识趣地，卖给郑小公子一个薄面。

算起来，石故渊两天没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