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梦话呢。”

“那你――”郑稚初不想提已经被他丢进垃圾桶的那几页该死的纸，细细密密地观察石故渊，发现不仅是眼尾，还有耳尖和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也呈现出晶莹剔透的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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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张纸的褶皱就像百岁老人的眼纹，好像不止团了一次，反而是纠结中反复团起又展平才会出现的松手感。郑稚初将它们收拢好，一页页看去，越发胆战心惊――那是他一直想让石故渊知的事，关于池羽，关于池羽的那个学长。

郑稚初磨牙，夹住石故渊无力的双，一手鲁地扯住他后脑汗津津的发，让他避无可避，一手从额摸到了颈窝，手下仿佛是一块燃烧的火炭，郑稚初又生气又担心，吼出了声：“有点儿？你他妈这叫有点儿？走，跟我去医院！”

石故渊慢慢直起，面容憔悴，发蓬乱，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嘴起泛白，眼尾却微微发红，匍匐其上的伤疤分外惹眼；郑稚初愣了愣，说：“你哭了？”

仅仅与发生一点点接，石故渊倏然睁开了眼睛，神色凌厉而清明，在看到郑稚初僵的肢后，才松懈下防备，哑着嗓子说：“是你啊……”

郑稚初憋着火气，闷闷不乐地摔门而去；石故渊睁开眼，向门口投去复杂的一瞥，然后又慢腾腾地躺进了沙发；没两秒钟，门外响起秘书的哭声；郑稚初重又进来，将茶壶里的旧茶叶扔进垃圾桶，只烧水壶使用。

他大着胆子探向石故渊的额，果不其然被躲了开；石故渊抿了几小口凉水，说：“有点烧，已经吃过药了。”

“你别碰我！”石故渊拍下他的手，郑稚初惊怒不定，石故渊缓了口气，按着额角，说，“……让我自己待会儿，别碰我，一碰我骨疼。”

石故渊趴在沙发上沉睡着，脸埋进手臂环绕出的狭小空间，只出鼻尖和形状姣好的嘴；郑稚初盯了他好一会儿，蹑手蹑脚地拽来石故渊的外衣，轻轻盖在他上。

石故渊好笑说：“她要是知我回没回家，我可有嘴也说不清了。”

“干嘛这么大反应，”郑稚初白他一眼，“你昨晚在这儿睡的？”

郑稚初偷眼瞧他，又说：“我让你秘书出去给你买粥了，你没空着肚子吃药吧――你真空着肚子吃药了？――你他妈本没吃药是不是！”

秘书没拦住，也不敢拦，眼睁睁看着郑稚初大摇大摆闯了进去；郑稚初关上门，左右看看，石故渊的大衣还披在椅背上；他走过去，桌面失窃了似的凌乱不堪；郑稚初被最上面皱巴巴的几张纸引去了注意力。

郑稚初大声骂了句“”

“要秘书干什么吃的？自己在外吃喝臭美，连老板一晚上没回家都不知――”

石故渊说：“小点儿声，吵得慌……”

郑稚初哼哼两声：“你还有时间心疼她？看看你这副样子，丑死了。”

茶壶咕噜噜地冒着气，石故渊扶着额，昏昏沉沉地说：“你吓唬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

石故渊闭着眼睛，微不可见地勾勾嘴角。

现在他后悔了，他不想让石故渊知这些了。郑稚初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恐慌自指尖顺着经络浸透骨髓；突然，余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动，郑稚初绕过沙发，提着的一口气终于顺顺当当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