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掌勺，如此一来，再没人好意思说个不字。

局掐准时间跟过去，书记看到他，夹着烟，笑说：“我家婆娘就是事多，抽个烟都要唠叨半天——来一儿？”

局长怀里揣着下午宋维斌给他的黑本复印件，坐书记右边，心不在焉地放水。刑警队的小警员们都能看出来的严重，他作为局长，更是一目了然；他生气宋维斌自作主张藏起了原件；宋维斌有恃无恐地说：“局，这上没您的名字，我才敢把复印件交给您的，怎么能说是不信任您呢？这东西是个炸弹，怕您危险，所以还是交给咱们刑警队看吧，人多力量大，刑警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局回过神来，摸牌的同时带翻一张牌面；书记老顽童似的耍赖说：“翻了不能扣回去啊，就这张就这张——哈哈。糊了！”

局饶到烟抽，吐出灰色的烟雾，和书记看向阳台外万家灯火；半晌，说：“最近桃仙市的媒都乐开了花，不知您听说没有？”

“腾空集团算得上我市第三产业的经济支了，事情闹得太大，我怕会影响到政府形象。”

局说：“您也知，腾空集团，可是我市龙企业，但最近他们老总有点麻烦，牵扯到了一些……不太规矩的行为，那群媒啊，就像饿狗闻着了骨，成天盯着腾空呢。”

“诶，见外了，”书记说，“我说的是下把你就要赢回来了，不冲突嘛。”

借着这个话题，牌桌上又嘻嘻哈哈扯了会儿闲篇儿，直到书记夫人招呼大家去吃水果，几人除掉脸上的纸条，来到客厅；书记偷偷摸摸点上烟，被老婆拍打着赶去了阳台。

“老，你这说的不正确啊；投资，只要符合国家规定，我们当然是非常欢迎的，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遵守我市的规章制度；听你的意思，腾空有违法乱纪的行为啊？”

局赔着笑，说：“这是当然，但是……”

局正斟酌着回复的字眼，正巧夫人推开门，叫他们俩去喝刚煮好的糖水。书记拍着局的肩，一起回到客厅，边走边说：“我老婆是广东人，糖水一绝，你们今天有口福了啊！

“哦，这事儿我听说了，关于徐立伟翻供这个的案子啊，我已经下达了明确的指示。”书记严肃地说，“我们工作要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既然是工作上出现的错误，那就要及时纠正，还无辜的人一个清白，也给桃仙市老百姓一个交代。”

“正准备向您请示。之前我们的一些制度还不是很健全，早一批的民企，谁没钻过空子呢，我怕将腾空大整顿之后，会让人解读为杀鸡儆猴，让想来我市投资的一些企业望而却步啊。”

“哦？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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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老，想什么呢？该你了。”

“但是什么？”

吃完饭，有工作要忙的纷纷告辞，剩下的张罗打麻将；书记还开了个玩笑：“小赌怡情，我们不赌钱，就往脸上贴纸条吧！”

局笑说：“这话可不敢当，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哪敢有发财的心思。”

其他三人自然没有异议；待牌过五巡，局的脸上已是迎风飘舞，哗哗作响。书记打趣他“伸出就是白无常”，又说：“白无常一见发财，老你是要发呀！”

书记说：“你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