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故渊发了疯，里某一在沸腾，像蒸汽机一样，带动了他未知的潜能。他开始耳鸣，那声音就像指甲划过黑板，但他无法忍耐的是无论如何挣扎，依然靠不近他妹妹一步。

“哥——”

石故沨被搡倒在白炽灯下，影子被压在下，仅仅出一点边角；石故渊握住她的手，一边给她梳理散乱的发，轻声唤她：“小沨，没事了……没事了……”

“你妈的！”赵铁强又抡了一巴掌，“你他妈报警！”

赵铁强恶魔般窃窃低语：“石故渊，你不是牛吗，你不是谁都看不上吗？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亲近的人下地狱，你却救不了她……”

然后他看到不远，掉落的、使用过的针。

赵铁强扬手扇他一巴掌，另一手疯了般贯穿石故渊的：“闭嘴！”

“吵死了！！”赵铁强心烦意乱地大吼，“傻愣着干啥，给她弄点货！！”

石故渊愣了愣：“小沨？”

“看！为什么不看？”赵铁强碾压他制造出的伤口，兴致盎然说，“我就想看看，有什么是能让你失控的……每次看你这张脸，我都想把它撕碎，看看你下面藏着什么……是什么样的魔鬼，才会在杀了人以后不以为然……”

“小沨……”石故渊将妹妹抱进怀里，“小沨你醒醒……你别吓我……”

赵铁强一伙人从工厂后门鱼贯而出，俄而吵闹的仓库只余下兄妹两人，石故渊艰难地翻个，在地上爬行，逶迤出一条惊心动魄的血河，他的腹已经痛到麻木，灰尘钻入伤口，偶有细小的砂砾火上浇油。

然而远走的气力使他支撑不住，缓缓落在地；赵铁强的脸上和衣服上溅起无数血点，他换了个位置又插了一刀下去，同时将这一幕尽数暴给石故沨观赏。

“强哥，赶紧跑吧——”几人拉着赵铁强，后者朝石故渊脸上吐了一口，“我们走！”

铁强在同一位来回摩，时轻时重，时急时缓；石故渊小声呻着，他痛不生，想要放声凄厉地尖叫，却有所顾虑，他不会让小沨为他担心。

他弱小的，可爱的，漂亮又善良的妹妹，他用尽了一生去保护的——

赵铁强冷笑说：“多给她弄点！我手里这些货，外面多少钱都买不着呢！”

“强哥，这儿没有安眠药，只有白面儿。”

石故渊虚弱地说：“你又怎么……怎么知……我没有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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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故沨倏地睚眦裂，绷紧腹，竟坐了起来，挤压下涌出了大量血，他拽过赵铁强的衣襟，在上面留下了数血痕：“你敢……”

“小沨……别看……”

石故渊看不清眼前事物，咙咽下腥甜上涌的血，轻轻呢喃：“别看……小沨……别看……”

“哥！！！”

没有反应。

警察闯了进来，石故渊置若罔闻，一遍遍地叫着妹妹的名字；几个新人被遍地残酷的狼藉刺激得吐了出来，他们的队长指挥着队员搜集证据，仅有的一名女警察来到石故渊边，随即被抓住了袖子。

“什么声音！”

“强哥！”外面放哨的一人跑进来，“条子来了！”

“救她……”

“不……不——小沨——小沨——”

“赵铁强，你别动她！你给我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