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可是他坏，他再坏，比得上神坏吗？

“给观音菩萨事我死也甘心。”

“神总是以为自己有更好的选择。可是这一次，没有了。”

“他们对我好呀。”

坏一点的那只，其实不比乖一点的那只聪明。乖一点的那只也看得清，但是他乖啊，他要自欺欺人，他耍无赖，对别人这样，对自己也这样；但是坏一点的那只不肯，他坏透了，他要的事情他就是要到底，他就惺惺作态、揣摩人心，然后把自己到死路上，也把神仙到死路上，对我们说：

我们对他好吗？

见我不答，他又问我：“你不是神么？纵是你今天杀了我，我的魂魄再入轮回，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我活着的时候改不成你们想要的好的模子，死了以后，谁知是不是好的呢？”

看着你们这样真是太好玩啦！

时间一长，他就成了大秩序的一分，为虎作伥，他讨厌的事情，但是心里开心得很：

我孙悟空从此再也不是孤一个人啦。

难他从此就不是异类了吗？

我觉得这么说有理，但是也没理。

解我，比我自己了解我自己更甚？

六耳无聊地说：“我就知你要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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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时间，我还能想很多很多这些废话，

他又一次抓住了我，手上的血印子又一次沾到我的衣服上来：“我的死难不是和你徒弟的死一样么？我们最后不都成了你想要维护的秩序的一分？”

我看着他，那一瞬间我仿佛觉得他和孙悟空产生了重叠，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只猴子，一样的麻烦，一样的古怪的子，都是想打破神秩序的下界生灵，只不过一只乖一点，一只坏一点。

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消失地没有一点征兆：

孙悟空觉得神仙对他不好，他就想把神仙都踹了，自己来当。

他这态度怒了我，让我产生了杀了他的念――我虽然厌恶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比我们谁都厉害，仿佛像一把利刃，可以剖开我们每个人隐藏的地方，那些我们试图埋下不让自己发现的地方。

六耳猕猴压不在乎，他觉得谁当都一样，他就是想惹麻烦，他就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搞乱，他觉得好玩，才不它好不好。

“可是你们神啊，不都是这样的吗？事到临，把众生放在称上称一称，孰轻孰重就有了，是生是死就定了，怎么现在一把你自己也放在上来，你就不甘心了？”

我说：“我不会动手的。你想把我变成一个杀人犯，你不会得逞的。”

“给我师父事我吃苦也愿意。”

乖一点的那只，我们先把他打怕了，关在山下让他发狂，然后对他好一点，骗他来取经，反正他乖得很，一点点的恩情他就记一辈子，揣在心里小心翼翼捧着，风不给，雨不给打，遇到对手有时候还要拿出来炫耀一下：我师父他对我好，他救我；观音菩萨也对我好，日日夜夜帮着我。

有时候，有神仙说：我们维护秩序杀的生灵，比他们扰乱秩序杀的还要多得多。但是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我们每为了维护秩序杀一些，都是在把世界变得更好，但是扰乱秩序的却不是这样，他们会把世界变得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