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蓉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线连衣裙，穿了好多年了，袖口都洗的起了球也不肯扔，这裙子是老妈唯一一件冬季比较面的衣服。

面前坐着一位老医生，金灿灿的牌子上写着‘教授级’，正拿着检查报告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你听清楚了？”

窦叶勾着脑袋看那份报告，上面写的什么他不太清楚，医生龙飞凤舞地字迹他本看不明白，只是自己的名字和年纪那一栏他看清楚了，“窦叶，十八岁。”

窦叶猛然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四周，屋里气开得特别足，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窦叶抽抽鼻子，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

而他呢，一开始接受不了自己的瘸了，但他这人子从小，说得好听是个坚强，乐观；说的不好听，亲戚都认为这人没脸没的，仍旧每日里活蹦乱地，若这事换成有志气的谁谁谁，指不定就用腰带吊死了呢，活着这不是拖累家里吗。

好容易时来运转找到个工作――在不入的网络电视台育频里当足球解说员，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好听的声音，业界口碑不错，从国内丙级联赛，一直说到世界级的比赛，台里还给他涨了工资，发奖金和加班费，买五险一金，生活有了转机之时，他却就这么死了。

曾经想作死却死不了，如今时来运转不想死，却偏偏被车给撞死了。

打野球说白了可以拿到点彩，他只想赢，只想踢球，什么都顾上不了。结果赢了一场不该赢得球，他的被人打瘸了。

亲戚看在眼里怎么不会说这孩子不懂事，孤儿寡母的，怎么都该为母亲着想，踢不了球可人还活着，给劳一辈子的老妈养老送终那才是本份，怎么当着啃老族还要作死的闹腾。

“强制脊炎。没错。”医生弹了弹手里的报告，转过冲着门口说：“这份报告我以我的名誉担保，不会有错。”

窦叶一米七八的高个子，脸均称，桃花大眼睛带钩子，薄嘴，鼻尖尖的，十年前他还拍过广告，十几个小子簇拥着他，他那时呲着白牙笑的格外美，怎么都不会想到落到如今的地步。

窦蓉脸色苍白，蜡黄的脸色，即便五官致，也被岁月磨砺去了光彩，大眼睛下一圈黑色的眼窝，眼角也见了鱼尾纹。

那之后的日子，就如同关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一丝光都看不见。

都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窦叶已经看不见了，对他来说，世事与他无关，他走完了二十六年短暂却跌宕起伏的人生，唯一的遗憾是，他没能亲手给他老妈买件生日礼物。

他老妈也算是彪悍的女汉子，一个人拉扯他不知遭了多少白眼，为了培养他踢球，完成他的梦想，家底都掏空了，又为治他的，卖了房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老无所依。

初中毕业高中肄业的文凭，干苦力都没人雇他，他那张脸就是人们憎恨地对象。

窦叶扭过去，只见自己老妈――窦蓉正站在门口。

好容易找到个出路――打野球。

“窦叶，窦叶？”

窦蓉如今才四十一岁，面

窦叶今年二十六岁，无业游民，发乱蓬蓬的，胡子拉茬，泥土混着血水糊在脸上，怎么也看不出小伙子长得不错。

窦叶鼻子发酸，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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