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说着，拿着两个盘子匆匆地出了门，眼一直垂着，不敢看杨苑和张书生两个人。

张书生虽然怂，但是也不能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被这个小混欺负啊。

张书生看着宋阮几乎是无苍蝇一样地出了门，走远了，他才转过来叹了口气，“你又何必呢？掌柜的什么都不懂。”

张书生:“……”

他平静地说，“我知他不懂，所以我来教他。”

杨苑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加重了语气，“他会愿意的。”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先把菜盛好，然后拿了一个青花盘子要去抓储存着炒花生的罐子。

杨苑将他们的手彻底移开，就在那一瞬间，那一只蝴蝶快速地从宋阮手上起飞，同时，数不清的白色影从那个蝴蝶纹里接二连三地涌出，白色星星点点地散在厨房里，像是花一样素丽的蝴蝶围绕在他们边，如梦如幻。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张书生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下一刻，厨房的门被推了开来，“那菜好了没――”

宋阮呆了一下，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杨苑的话和语气有些不对。

张书生是亲眼看见过杨苑要亲宋阮的，所以杨苑也没在他面前装样子。

“……有。”

他的嗓音降了一个调，听起来柔和又深沉，“无论多远，我都会赶回你边。”

张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厨房的白色蝴蝶，“娘啊，这么多蝴蝶是怎么钻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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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在外面上完了菜，还是不敢回厨房，就只好窝在柜台，打算理一理自己的思路。

宋阮下意识地舒了口气，然后趁机自然地松开了杨苑的手，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等我来装盘……对了，再给客人送一碟炒花生吧，和人家个歉。”

但是他在情感方面，因为从前没有拥有，所以他才显得更笨拙，更加没有分辨的能力。

过几年，谁又是谁呢？

“掌柜的！客人来了！”

也许是他太感了吧？

宋阮正纠结呢，现在正巧来了一个人。

“那掌柜刚才那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愿意嘛。”

一刹那，气氛凝滞，就连纷飞的蝴蝶都快要静止了，宋阮的心下意识地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他着说，“再说了，你现在还小，等过几年……”

张书生嘀咕。

杨苑笑了起来，“以后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看。这些蝴蝶还可以用来传信，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它们来找我。”

宋阮怔怔地看着这些美丽的小生命，半响后才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赞叹，“真漂亮……”

“可掌柜的一看就不是那种人……”

宋阮的睫微微颤了颤，他憋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问，“杨苑，你――”

他眼前一亮，

“算了……我自己去吧。”

他的手腕抖了好几下都没抓得住，最后还是他咬了咬牙，勉强抓了一把。

杨苑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半响后，他才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他的。”

宋阮这样想，但是心里怀疑的萌芽却在不断地滋长可要说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怀疑什么。

“……”

一个杂役路过，好奇地问，“掌柜的，你在这儿干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