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鱼肉，酒吞想问却又问不出口，只能瞪大眼看他换下浴衣，拿起浅蓝常服一件件往上套，直到那些疤痕被质地柔的服饰重新遮掩盖去，才扑闪扑闪眼睛，一口气啃掉整条鱼肉。

妖怪的世界向来简单直接，即使需要绕几百个弯的争权夺利的戏码放到他们上，也是以最为干脆的战斗手段实施。实力为尊，强者至上，对他们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原则。

“对了，”把最后半碗汤喝光，酒吞嚼着微苦的菜梗问：“差点忘了问你，你到京都干嘛？”

“我是妖，当然不懂人心，但贪念我懂。”酒吞咧嘴笑出虎牙，却无初见时的稚气可爱，反而若森然白骨，寒意凛凛，“鬼族那群老不死的见我不事，也对争权夺利不感兴趣，以为我好欺负，就对我发动攻击，想将我从鬼王位置上掀翻，换他们自己坐。这不也是一种贪婪？他们不想想，如果王位上的人不是我，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力？贪念无穷，你说的真对。”

“好。”琴酒弯了弯嘴角，笑意淡漠，“另外，你真的觉得我的东西好吃？以妖怪的口味不会太奇怪吗？”

酒吞从前非常看不上人类，认为人类和蝼蚁一样都是不值一提的弱小生物。然而今天看到琴酒背上的伤，他对人类的观感却稍微好了一点。

“再说吧。”系上腰带，琴酒思索着今后三年的安排，又分出一分注意力对他说：“你想跟着我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要留下，那就必须在我边呆满三年才能离开。怎么样？答应吗？”

再弱小的生物，也会有脱颖而出的强者。

“你……”上怎么那么多伤？

“不会啊，你的食物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人类食物！”酒吞撕扯着烤鸭肉，“跟你的手艺比起来，桌上这些菜简直索然无味。”

“喀

“原来你们妖族也有那么多破事。”琴酒低笑两声，解开浴衣腰带，毫无顾忌地在酒吞后换起衣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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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真柔弱啊，连消除伤疤的能力都没有。不过……看这个人类后背的疤痕，他应该经历过很多危险的战斗吧？

“喂。”嚼碎鱼刺咽下，酒吞顺势了手指，“有空的话，陪我打一场怎么样？”

光。

妖怪长寿，越强大活得越久。到酒吞这个层次，时间在他眼里早已没了意义，三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酒吞闻言，满不在意地撇撇嘴：“才三年啊？没问题，以你的手艺，别说三年，三十年都可以。”

“……我知了。”琴酒抚平衣领的褶皱，长睫一掀，出眼底粼粼波光，用只有自己听得清的音量呢喃：“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用这个误打误撞摸索出的方法了。”

只要保证未来三年内，这些破坏力巨大的大妖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边，不出去搞事影响正常历史进程，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虽然琴酒也不明白为什么97号要让自己来这个任务，更不知未来三年会发生什么事。

这时，酒吞正好回要回答，一转便看到他干笔的后背，已经涌到嘴边的话顿时被他白净肌肤上纵横交错，遒劲狰狞的各类伤疤噎了回去。

“开个妖怪餐馆，你觉得怎么样？”琴酒回看来，淡然的口气冷静而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