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歉。”严初桥问，“还继续看电影么？”

在这数秒之间，严初桥为着这新发现的对方的小神态及小秘密，心里泛出柔情。他一时情动，一手撑着沙发，轻轻向对方靠过去。

血浆脑浆齐飞之时。

他怕这样的严初桥，也怕这样的自己。

他们这行的，当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若是有苦衷，追求幸福的呼声可大些。但你追求幸福是你的事，别人愿不愿意与你共同幸福，是别人的选择。而这“别人的选择”，通常没选择到他们上。

严初桥送他下楼，看对方背影走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深夜。两人再次坐在阳台沙发中，手里各一支烟。

明明没有喝酒，莫一晨已觉醉意，但心里分明有声音喊他快跑、快逃。

莫一晨弹了弹烟灰。“……严初桥的热情来得太快太急，我心里怕。”

莫一晨一惊，转，撞入一片夜光海――严初桥目光幽深，蓝光之下，灼灼情｀如暗涌动。

莫一晨一口，抬慢慢呼出白烟，平静问，“静姐，你认真跟我说，昨晚你安我的话，有几分真？”

室内好暗，也好静。

莫一晨回到家中，静姐正陪着小孩子们功课。后者以眼神询问情况，前者微微摇。

遥控正在手边，手一往下压，不知按了什么键，电影突然中止，画面转为待机蓝。

“不了。”莫一晨乘机拒绝。

莫一晨连忙拿出手机，“抱歉。”接起，是双胞胎提醒他回来路上记得买小熊饼干。

电话之后，旖旎气氛消散，两人都有点尴尬。

再待下去不知又会发生什么，莫一晨借口告辞。

“尤其富人。边一大堆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即使审美疲劳想要新鲜，也只是一时，怎会持久。”这回静姐说的是真心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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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初桥就要吻上，他内心的恐惧突然如滴在纸上的墨，越扩越大；未及莫一晨退后，一阵及时的铃声打破寂静。

莫一晨不好意思，“……对不起。”

哪有那么容易洗白的过去，哪有那么容易不介怀的人。

“嗯，哥哥知了。”莫一晨温柔点。

莫一晨心起另一种惊动，却又移不开眼只能紧紧受对方眼波引。

忙完一天。

这五分真里，有四分是给严初桥与谢小姐说拜拜这则消息的。

“好吧。”严初桥按了遥控，屏幕和帘幕徐徐升起，重见天日。

“……”静姐双脚交叠，搭在阳台栏杆上，姿态为老不尊；她想了想，“五分吧。”

他已在沈天赐那里栽过跟。他对严初桥的感觉，与对沈天赐的感觉不同。对沈天赐，他伤心、遗憾，但尚能以拥抱方式给自己的感情画下句点。而对严初桥，他怕自己陷得太深最终无力自救。

美术馆之后，莫一晨明显感到两人之间的热度上升，至严初桥在国外见过一冬归来，更是到了一个新高度。

严初桥的感情过于汹涌，搬家、与相亲对象停止见面、邀请自己至私人空间客，甚至那未成功的吻都在不长的时间里相继而至。“我怕他未

于是严初桥知，莫一晨内有些好勇斗狠嗜血的成分在，和自己一样。

静得彼此的呼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他们的脚，网住了他们的手，令他们逃脱不得，只能任由渴望如海水般漫上他们的口，直直要淹没他们，摧毁他们之间摇摇坠的暧昧。